“母后,我没事!”
赵敏却像条滑溜的小鱼,灵巧地一侧身,躲开了母亲的怀抱,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献宝似的宣布道,“母后!我拜师成功啦!张大人.....不,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正式收我为徒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王妃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什.....什么?”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张大人他,收你为徒了?”
“是啊!”赵敏用力地点头,生怕母亲不信,又补充道,“师父今天已经开始教我武功了!我练了一下午呢!所以才弄得这么脏.....”
王妃怔怔地看着女儿,看着她那张脏兮兮却神采飞扬的小脸,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惊喜!
巨大的惊喜!
前几日,当女儿提出要拜那位神秘莫测的张大人为师时,她心中其实并未抱太大希望。
那位张大人,气度深如渊海,实力高不可测,连玄冥二老那等眼高于顶的人物都不放在眼里。
这等神仙般的人物,岂是凡俗的权势富贵所能打动的?
她虽是汝阳王妃,权势显赫,但也深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本以为,女儿的一时兴起,最终只会碰一鼻子灰,却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真的成了!
拉拢.....
王妃一直绞尽脑汁,想要将这位实力堪比神魔的大人物彻底拉拢到汝阳王府的阵营中来。
这不仅是为了王府的安危,更是为了王爷那未竟的宏图霸业。
若有此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她正愁于无从下手,不知如何是好,如今,女儿竟然成了他的弟子!
这层师徒关系,可比任何金钱权位的捆绑都要来得牢固!
一瞬间,女儿身上的泥土、破损的衣衫,在她眼中都变得不再重要。
王妃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喜悦光芒,她一把抓住赵敏的手,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好!我的敏敏果然有本事!快,跟母后说说,师父他都教了你什么?”
“师父说我根基未稳,先传了我一套身法,叫‘天罗地网势’!”
赵敏一提到这个,顿时又来了精神,她挣开母亲的手,跑到厅堂中央的空地上,兴致勃勃地说道,“母后,我给您演练一遍!虽然我还练得不好,但师父说,这套身法很厉害的!”
说罢,也不等王妃回应,她便深吸一口气,学着杨过下午教她的样子,摆开了架势。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下沉,双足一点,尝试着做出“燕子穿云”的起手式。
虽然动作远不及杨过那般飘逸无痕,甚至因为力竭而显得有些摇晃,但那股轻灵的韵味,却已初见端倪。
紧接着,她又使出“灵猫捕鼠”的扑跌之势和“迎风摆柳”的摇曳之姿。
一套动作下来,磕磕绊绊,远谈不上流畅,甚至有几次差点摔倒。
但王妃的眼神,却随着女儿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震惊。
身为汝阳王妃,她并非寻常的深闺妇人。
王府之中高手如云,各种门派的武学她都见识过不少,眼光之毒辣,远非常人可比。
可眼前女儿所施展的这套身法,她却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
这套身法,没有半分刚猛之气,却处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与飘逸。
每一个看似简单的步伐,每一次看似随意的转身,都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与风的流动、光的轨迹融为一体。
它不像是在闪避,更像是在舞蹈,一种在刀光剑影中翩然起舞的艺术。
王妃可以断定,这绝对是一门品级高到难以想象的绝学!
仅仅是入门的几个动作,便已如此不凡,那整套身法,又该是何等的精妙绝伦?
“敏敏,停下吧。”王妃开口唤住了还想继续献宝的女儿。
赵敏停下动作,小口地喘着气,期待地看着母亲:“母后,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何止是厉害.....”王妃喃喃自语,随即正色问道,“你刚才说,这套身法出自.....古墓派?”
“对呀!”赵敏点头道,“师父是这么说的。”
“古墓派.....”王妃在脑海中飞速地搜索着自己所知的所有江湖门派信息。
无论是威震武林的六大派,还是雄踞西域的明教,亦或是那些大大小小的二三流门派,她都了如指掌。
可这个“古墓派”,她却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点端倪。就好像这个门派,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一个拥有如此绝世武功的门派,怎么可能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王妃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好了,你看你这一身的汗,快去沐浴更衣,别着凉了。”王妃压下心中的惊疑,柔声对女儿说道。
“嗯!我洗完澡再来陪母后!”赵敏此刻确实感觉浑身黏腻,应了一声,便蹦蹦跳跳地跑向了自己的浴房。
看着女儿活泼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王妃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思索。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后,才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地开口:“出来吧。”
话音落下,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梁柱的阴影中滑出,单膝跪在了王妃面前。正是玄冥二老,鹿杖客与鹤笔翁。
“王妃。”两人齐声说道,声音沙哑。
“刚才郡主的演练,你们都看到了。”
王妃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以你们的眼光来看,那套身法,如何?”
鹿杖客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沉声说道:“回王妃,此身法.....深不可测!”
一旁的鹤笔翁也接口道:“不错。看似轻柔,实则每一步都蕴含着无数后着变化。
其步法之精妙,方位之诡异,我兄弟二人闻所未闻。
此身法若能练至大成,当今天下,恐怕无人能以招式锁定其身形。
万军之中,亦可来去自如!”
能让玄冥二老这两个心高气傲的顶尖高手说出“深不可测”和“闻所未闻”这样的评价。
这套身法的价值,已经不言而喻。
王妃心中了然,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你们可曾听说过,一个叫做‘古墓派’的门派?”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鹿杖客苦思冥想了半晌,才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回王妃,属下行走江湖数十年,自问对中原武林各门各派都略知一二,却从未听说过‘古墓派’这个名号。”
鹤笔翁也补充道:“我师兄弟二人,师承百损道人,也算是旁门中传承有序。
但无论是师门典籍,还是江湖传闻,都从未有过关于此派的只言片语。此派.....太过神秘。”
连玄冥二老都不知晓.....
王妃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个张无忌,不,这位张大人,他的来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神秘,还要可怕。
一个拥有着超越时代认知的武功,却又毫无过往痕迹的门派,这背后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