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个隐世了数百年的古老道统?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王妃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摇了摇头,将这过于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
无论如何,敏敏拜他为师,对王府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这位张大人的来历越是神秘,实力越是强大,这份师徒情谊的价值就越高。
“传令下去。”
王妃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从今日起,将张大人所居客院的护卫等级提到最高。方圆百丈之内,不得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若有违令者,杀无赦!”
“是!”玄冥二老沉声应道。
“另外,密切关注江湖上的一切动向,不惜一切代价,去查.....关于‘古墓派’的任何蛛丝马迹。”
“遵命!”
玄冥二老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妃独自站在空旷的厅堂中,目光望向客院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位张大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
光阴荏苒,又是数日过去。
对于汝阳王府的其他人来说,这几天平淡无奇。
但对于赵敏而言,这却是她生命中最充实、最投入的一段时光。
自从得了杨过传授的“天罗地网势”后,她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彻底沉迷其中。
除了每日必要的请安和用膳,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杨过的那座小院里。
她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专注。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她便已在院中开始练习。
中午,当烈日炙烤着庭院,她只是稍作歇息,喝口水,便又继续投入其中。
傍晚,当暮色四合,她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些动作。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双腿酸痛得如同针扎,白嫩的脚底也磨出了水泡。
但她从未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句累。
每当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师父那风淡云轻的身影,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他那般超凡脱俗,便又重新燃起了无穷的斗志。
杨过依旧是那副模样,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是闭目养神。
对赵敏的刻苦不闻不问,仿佛院中那个挥汗如雨的小小身影只是空气。
但赵敏知道,师父其实一直在关注着她。
偶尔,在她一个动作转换得不够圆润时,耳边会飘来一句“气沉丹田,腰马合一”。
在她脚步虚浮,身形不稳时,又会听到一句“足尖发力,身如柳絮”。
寥寥数语,却总能一针见血,直指她问题的核心。
每一次提点,都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今天,赵敏觉得,是时候向师父展示自己的成果了。
经过这几日的苦练,她已经将“天罗地网势”最初的那三个动作练得滚瓜烂熟,并且能够将它们连贯地施展出来。
“师父!”她跑到正在树下看书的杨过面前,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三分期盼,“弟子这几日苦练不辍,想.....想请师父检阅一番!”
杨过缓缓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她身上,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得到允许,赵敏深吸一口气,退到院子中央。
她闭上眼,将这几日练习的要点在心中过了一遍,再次睁开时,眼神已变得专注而认真。
“弟子开始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
“燕子穿云”!
只见她小小的身子轻盈地向前一纵,双臂展开,如同展翅的乳燕。
落地之时,足尖轻点,悄无声息,比之数日前那个踉跄的身影,已是天壤之别。
紧接着,她身形一矮,“灵猫捕鼠”!
整个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贴着地面滑行出数尺,动作迅捷而灵动。
未等身形停稳,她腰肢一拧,借势而起,“迎风摆柳”!
身形左右摇曳,看似缓慢,却带出数道残影,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在杨过这样的陆地神仙看来,依旧是破绽百出,充满了稚嫩。
但对于一个仅仅练习了数日的十岁孩童而言,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堪称神速。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灵气,显然是将杨过的指点都听了进去,并且融入了自己的理解。
演练完毕,赵敏稳稳地收住身形,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她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过,眼神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期盼,像一只等待主人奖赏的小狗。
然而,杨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沉默了片刻,才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还不错。”
“啊?”
赵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还.....还不错?
就这?
她可是拼了命地练了好几天啊!
脚上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晚上睡觉的时候,两条腿都疼得抽筋。
她自认为已经做得非常完美了,至少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
赵敏期待的是师父的赞叹,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之类的评价,结果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还不错”?
一股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的小嘴又不受控制地撅了起来:“师父.....弟子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是应该的。”
杨过将书卷合上,放在石桌上,目光终于变得认真了一些,“为师看得到你的努力。这几日,你未曾有半分懈怠,心性尚可。”
听到师父肯定了自己的努力,赵敏的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但杨过接下来的话,却又像一盆冷水,将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给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