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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这话是说谁呢?(2/2)

接连遭遇挫折,他也是有苦难言。

在某些人看来,红钢集团漏洞百出,不堪一击,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下来都能当上总经理,掌握全集团,走上人生巅峰。

可实际上呢?

他苏维德就是个废物点心?

如果红钢集团管的管理层真的这么弱,生态环境真的是那么的脆,红钢集团这么大的场面又是怎么来的?

这里可不是动物园,这里是怪物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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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麻将你还带个秘书?”

李怀德好笑地看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周小白,问道:“放假了?”

“晚上又没有课。”周小白真不客气,见到他没有一点点压力,甚至还敢顶嘴。

李怀德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指了指茶几方向,道:“有新到的水果,喜欢吃什么自己拿。”

周小白没拿他当领导,他更希望周小白叫他一声叔叔。不过这在李学武看来是痴心妄想,这丫头有点心眼子。

“我就是来消遣的,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她笑着举起双手,走向沙发那边说道:“还能端个茶,倒个水啥的。”

“那感情好,刘斌要感谢你。”

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几个,一副牌局还没有来全,是李学武和周小白先到了。

“今晚都有谁啊?”李学武一把接住周小白抛来的香瓜,笑着掰开了问道:“不会是现叫的人吧?”

“我打麻将还能现叫人?”

李怀德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他分来的半个香瓜,点点头解释道:“无福消受了,太甜。”

“哦,忘了。”李学武咬了一口,问道:“打麻将不耽误吧?”

“哈哈哈——”李怀德开怀大笑,点了点他强调道:“就算是明天要死了,今天该玩还是玩。”

什么叫人菜瘾大啊,一年下来他光是在牌桌上就不知道要送出去多少,要不是顾忌他是领导,都有人给他起送财童子的称号了。

“这儿多暂搬啊?”李学武歪了歪下巴,示意了房间问道:“招待宾馆那边装修的怎么样了?”

“我这几天也没时间过去看。”

李怀德挠了挠彻底秃了的头顶,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道:“听他们汇报应该是快了。”

“这笔钱可不能白花啊。”李学武几口吃了手里剩下的香瓜,走进卫生间洗了洗手和嘴角,道:“想想都觉得心疼。”

“嗯,到底是不一样的。”

李怀德微微仰头,身子靠在沙发上看着屋里的摆设说道:“招待宾馆的装修方案是法国人设计的,设备也是外采的。”

“规格这么高吗?”正在啃西瓜的周小白抬起头,惊讶地问道:“比国际饭店的标准还要高?”

“呵呵呵——”李怀德笑着看向她解释道:“你说的是现在的国际饭店,我说的是即将运营的招待宾馆。”

“那不是——”周小白刚想说“那不是一样嘛”结果她突然反应过来,李怀德话里还有一句没说,那便是未来的国际饭店。

是了,红钢集团能引进法国的设计团队主导招待宾馆的装修方案,甚至是在设备采购上不惜花费外汇从国外购置,那就说明这套方案也是国际饭店的设计和配置标准了。

“集团总部就在亮马河生态工业区。”李怀德淡淡地说道:“这里不能没有优秀的招待宾馆。”

她茫然地转头看向李学武,随后便想到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也就是说配套产业要齐全。

“还是那句话,钱不白花就行。”

李学武擦干净手,拿起刘斌给他准备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集团这边也确实需要良好的招待条件。”

李怀德双手一摊,撇了撇嘴角洋洋自得地说道:“当然。”

“呵呵呵——”李学武轻笑了起来,房间里只有他明白老李如此自信的点在哪。

“呦!秘书长,是您啊。”

说话的是文艺出版社的总经理丁自贵,从门口一进来便见到了他的背影,主动打了招呼。

李学武回过身,放下茶杯同他握了握手,道:“李主任可没说今晚都有谁。”

“李主任也没告诉我。”丁自贵笑了笑,握手的力度很扎实,笑容也带着亲近的味道。

能走进这间房间,甚至能在秘书长在的时候打一场麻将,对于曾经有过“错误”历史的丁自贵来说难能可贵。

“哦,忘了介绍,咱们联合工业报的记者小孙,孙彤。”

他给李学武介绍道:“我特意拉来给李主任做个专访的。”

“哈哈哈——”李怀德笑着点了点他,都没有力气骂他了。

这当然是个玩笑,难道还能采访李主任是如何利用下班时间找同事们一起打麻将的吗?

“秘书长您好,很高兴见到您。”孙彤倒是很有礼貌,笑着双手接住了李学武伸出的手,轻轻地握了握。

“我上个月还想跟报社申请去辽东采访您的,可主任说您很少接受采访,一直也没机会见到您……”

“你现在就有机会了。”李怀德的脸上还留着笑容,指了指李学武的方向逗了她道:“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了。”

“那我哪敢啊——”孙彤笑着看了看李学武,嘴里说着不敢,可眼神里全是期待。

“李主任挑你的理呢,还没听出来啊。”李学武也没放过她,笑着让开身子,示意他们进来坐,嘴里则逗她道:“你光说要采访我,这不是冷落了李主任了嘛。”

“哎——”李怀德好笑地摆了摆手说道:“采访谁都一样,问秘书长,他可是句句都是金言。”

“听你们领导的。”李学武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了周小白那边,道:“明天就去李主任办公室采访他输牌的感受。”

“哈哈哈哈——”李怀德对于牌桌上的输赢从来都不在乎,李学武越是这样调侃他,他越是觉得可乐。

这屋里可都是领导,孙彤哪里敢接这个玩笑。

她看了一眼坐在那大吃大喝的漂亮姑娘,心里惊讶,面上却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小白早就注意到她了,又是她看向李学武的眼神,内心隐隐有了几分警觉。

不过见对方示好的表情也就回了个善意的微笑,李学武又不是她的,紧张个屁啊。

再说了,李学武就算是想要,那也是找她这样年轻的,这样的少妇他哪里看得上眼。

“三缺一啊。”李学武始终没有去沙发那边,重新捧起茶杯问道:“还叫了谁?”

“一会你就知道了。”李怀德指了指果盘,示意了孙彤道:“别客气,喜欢吃什么自己拿。”

“谢谢领导。”孙彤客气着笑了笑,她看了一眼无所顾忌的周小白,实在是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这姑娘何方神圣,竟然能在领导面前如此松弛,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难道是李主任的闺女?或者是亲戚?

看李主任慈祥的眼神倒是像,可李主任没有闺女啊,也没听说有这样的晚辈啊。

这姑娘身上的穿着和气质,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的闺女,如果真是李主任家的亲戚,既然能坐在这,就一定不会这么晚才亮相。

那要是不是李主任的亲戚,只能是秘书长的……

得了,不能往下猜了,当记者的观察力最为敏锐,目光最为毒辣,思想也最为开放。

她将内心的惊讶和猜测按了下去,坐在那静静地听着领导们胡扯。

这是孙彤第一次在私下里参与这样的场面,李主任对她不算陌生,因为她作为报社记者,经常随李主任下去调研。

而对于秘书长来说,去年才来报社工作的她很少接触到,所以才有了进屋的时候丁自贵的介绍。

区别于工作时间,领导们的另一面孙彤有所了解,所以看他们谈笑风生,甚至是开玩笑也没觉得很奇怪。

领导也是人,并不是从早到晚一直都很严肃,他们在非工作时间也需要娱乐和生活。

在普通干部职工心里,领导往往是坐在台上讲话,以及走进车间调研时的或是严肃,或是微笑的形象。

实际上呢?

私下里出版社丁经理很会装,以前就装有文化,到了出版社以后更是装文化人。

看秘书长的办公室墙上挂了一幅字,他也邯郸学步挂了一幅有容乃大的字画,结果私下里同事们都说丁经理肚子有容奶是大了不少。

刚到出版社工作的时候,丁自贵也就一百二十多斤,三年时间过去了,看样子一百六十斤下不来。

“呀!呀!呀!秘书长!”

劳服公司总经理冯行可,跟机关枪似的,嘴里哒哒哒地就进来了,还没等李学武把杯子放下呢,就伸手过来了。

“三缺一,缺(德)的是你啊。”

李学武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嘴里却是一语双关地调侃了一句。

冯行可哪里听不出来,笑着挑了挑眉毛,道:“要是没有我,您这场绝对捞不着。”

他也不是纸糊的,同样给李学武回了一句,笑呵呵地走进客厅,同丁自贵和李怀德打了招呼。

李学武端起茶杯,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他的热情,嘴角微微翘起。

周小白跟孙彤聊上了,两人都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但对彼此的身份以及彼此的工作都很好奇,聊的正欢。

“今天打多大的?”冯行可指了指牌桌,示意刘斌把给他泡的茶摆到小几上,嘴里则忙着同李怀德说话。

却不见,刘斌笑着应了,但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

得罪人往往就在不经意之间。

还有这种情况就怕对比,秘书长比他的身份尊贵不,在门口遇见他还拍了拍他的胳膊,等到冯行可这怎么这般拿大。

他是来伺候领导牌局的,可不是专门来伺候他的,装什么。

“老规矩,兜里的钱不输完不许走啊。”李怀德来劲了,为了今天的牌局,晚上他甚至都没有喝酒。

当然了,现在他也很少喝酒,就算是有应酬也是带着其他人,他还想再为组织工作三十年呢。

“那您可得加把劲了。”冯行可讨好地拍了拍鼓鼓的腰包说道:“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

“行了,就盯着你了。”李怀德双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招了招手示意大家上牌桌,嘴里还招呼道:“今天我要大杀四方。”

“呵呵——”李学武看了一眼丁自贵,两人对视之下不由得一笑。

李主任哪一次不是说大杀四方,结果呢?

李学武最近两年不常回来,就算回来了也很少同李怀德一起打麻将,倒是丁自贵逮着几次机会。

他很清楚李怀德打麻将的规矩,正经地玩,赢多少钱他都不急眼,甚至会很开心,千万不能打假牌。

可是吧,真要玩真的,你说赢他一兜子钱走,这心里老是不得劲,很怕他给自己穿小鞋一样。

不过时间长了,穿小鞋的事没发生,这心里就剩不落忍了。

赢一次两次就行了,可玩十次总有赢走七八次的情况。

这李主任打牌实在是臭,你要说玩麻将最忌讳调转风水,更忌讳身后坐着人看牌,可在李主任这统统没有用。

你就算捧着一尊财神爷坐在他身后,这牌技该臭还是臭。

你要说他手臭,还真不是,看他打出来的牌就知道,他的运气其实挺好的。

但就是这一手牌技啊,还有那没机灵硬抖的心思,总能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嘿!你还别指导他,他最烦打麻将的时候有人在他身后叨叨叨,那是一个字都不带听的。

所以一上来李学武便搂了他一个庄站着,门都没开开,输四番。

“开门红啊。”冯行可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道:“秘书长手气真旺啊。”

“这才第一把,哪到哪啊。”

切记,人到什么时候都得谦虚,唯独在牌桌上不能装君子,你要是谦虚了,那且等着输钱吧。

越是横,越是傲,这手气才能留得住,打起牌来越自信。

“你怎么有时间来玩牌了?”

丁自贵岔开话题,看了对面一眼问道:“前段时间不是还请假了吗?”

“老丈人没了,忙了几天。”

冯行可一边摸着牌,一边解释道:“其实不去也行的,架不住我们家那口子唠叨,不去不行了。”

“咋地都该去。”李怀德看着手里的牌,左右忙活着说道:“丈人也是亲爹啊。”

“呵呵。”冯行可笑着说道:“我老丈人忒看不上我,活着的时候都不让我上家去,说我八字跟他不合。”

“哈哈哈——”李怀德都要笑喷了,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就听夫妻八字不合的,还没听过跟老丈人八字不合的。”

“当初相亲的时候我爱人看上我了,他没看上我。”

冯行可自嘲地笑了笑,说道:“那时候我就是个穷小子,我们家哥兄弟七个,裤子都是轮流穿,都要饿死了。”

“那可以了。”丁自贵笑着说道:“您这也算白手起家了。”

“嘿,要不是进了厂,我真得饿死。”冯行可撇了撇嘴角,道:“你知道我进厂的时候多少斤吗?”

他瞅了对面一眼,又看向李怀德比划着说道:“不到八十斤,都比不上村里的猪沉。”

“那时候困难啊,为了一口吃的能卖命。”他咂么着嘴角说道:“那时候为了抢一个进厂的名额,让我干啥都行啊。”

“到底还是你丈人帮的忙?”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丈人原来是厂里的吗?还是……”

“原来厂里的会计,这不是把我招进来了嘛。”冯行可点点头,说道:“不过那时候还是炼钢厂呢,没在轧钢厂这边。”

“轧钢厂是后来收购的冶金厂。”

他抬了抬下巴,看着牌桌说道:“就因为我进厂了,赚工资了,才算是把我们一家人养活了。”

“您是不知道啊,我一个月工资养一大家子人,我媳妇的工资都得搭进去,不然都不够吃的。”

“好么,多少张嘴呢。”丁自贵笑着说道:“要是搁现在,也够一呛。”

“我算是吃过苦头的。”冯行可继续卖惨道:“结婚十年,我都没敢做一件新衣服,要不是我丈人支援,要不是我舍得下脸,哪有咱的今天啊。”

他笑了笑,看了几人一眼,道:“别看我这么说,其实他出殡的那天也就是我真掉眼泪了,他那几个儿子光顾着搬东西了。”

“呵呵——”李学武轻笑一声,道:“我也见识过这场面,挺热闹的。”

“你见识过因为坟地而打架的吗?”冯行可看向他问道:“就因为哥几个定不下埋在谁家地头上,差点动拳头。”

“老头不是会计吗?”丁自贵问道:“自己儿子都没安排?”

“他们也得是那块料啊。”冯行可淡淡地说道:“烂泥扶不上墙。”

丁自贵眼珠子一转,这话是说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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