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浑身僵硬,他听到了啥?
陛下?!
仿佛一道惊雷自颅顶炸开,震的他浑身血液都停止了流淌。
他朝亭中望去,坐于主位之人已然起身,着玄衣纁裳的人影起身。
玄纁色,天子之服,禁色!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可着此服色。
巨大的冲击攥住了鲁肃的心脏,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撩起衣袍下摆,双膝触地,以额贴手背,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大礼。
“罪人鲁肃,叩见大汉天子!”
他伏在地上,心跳如擂鼓,脑中一片混乱。
不是说子健在这里等着吗?
为何会出动这么多甲士,甚至连大汉天子都被惊动了。
种种线索碎片此刻疯狂拼凑,却让他脊背生寒,冷汗几乎瞬间浸湿了内衫。
真相只有一个。
子健兄和他交好的事情败露了。
朝廷大怒,连夜逮捕刘承乾,然后在此请君入瓮。
细细想来子健说什么让他去逛逛庐江,分明是想放他跑,让他跑的远远的别再回头。
鲁肃想哭,双目爬满泪花。
幸好他为人老实做不出偷偷溜走的事,不然险些让好友送命。
现在只能自己表现的乖巧点,看看能不能减轻对方的罪责。
如果给机会,他愿意现在就高歌大汉天子的功绩。
“子敬不必多礼。”
亭中传来含着笑意的声音,清朗而熟悉
“起来吧,朕等你很久了,到亭里来与朕好好畅谈一番你今日的所见所闻。”
这声音……
不对有问题。
鲁肃悄悄抬起头,他循声望去,只见年轻天子已从容步出亭外,正含笑看着自己。
灯火勾勒出他清晰的眉眼,和昨日那个洒脱不羁的刘子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此刻对方眉宇间少了几分江湖般的随意,多了几分沉静如渊的雍容气度,但眼底那份真诚与欣赏依稀如昨。
鲁肃眨着眼睛看了好一会,他好像有点脸盲了。
“子……子健兄?”
鲁肃试探性的低声询问。
刘辩,或者说,昨日化名刘承乾的当今天子笑意更深,缓步走到他面前,亲手扶了一下,笑问道:
“一日不见,子敬就不认的朕了?”
鲁肃真傻了,他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天子,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昨日与对方畅聊,互奉为知音的情景。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刘承乾……承乾暗合受命于天,承载乾坤之意,综合来看不就是刘姓天子的意思吗?
字子健,昨日的解释是天之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可这句话里面,亦能拆出天子二字出来。
他做梦都不敢想,与自己把酒言欢的怪人,身份能大到此等难以言喻的程度。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了鲁肃,他张了张嘴,却一时失语脸颊发烫。
能跟皇帝称兄道弟一日,说出去都没人敢信吧?
刘辩拉住他的手,收敛笑容,真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