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正二品高官排场令人仰慕,那些肃静回避之类的行头,无形中透露着压迫感。
刘国能大张旗鼓来到真定城,能让更多百姓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与显摆无关。
“下官拜见钦差大人!”
“......”
城门口,真定府大小官吏向钦差队伍行跪拜之礼,那群先前闹事的人也悉数跪地。
“落轿......”
刘国能从轿子里钻了出来,踱着四方步来到近前。
面巾遮挡着他下半张脸,眼神却犀利如剑,令人望而生畏。
“你乃真定知府冯杰?”
“回上差,正是下官!”
瞄了瞄官吏后面还有一大群百姓,刘国能问道:
“数日前锦衣卫便已传令尔等,瘟疫期间百姓不得随意走动,据本官所知,朝廷正式公文也在两日前送达真定!
冯知府让百姓聚集于城门,本官需要此等迎接吗?难道你对政令视而不见!”
“大......大人,下官有罪......下官......”
钦差一来就劈头盖脸,这可让冯杰如何作答啊。
说号召百姓跪迎上差吧,此等状况下纯属瞎搞,说先前有人想闹事吧,他冯杰岂敢。
“你!你来回答本官!”
刘国能没有去鸟真定官吏,向前几步指向一掌柜模样的人。
“回大人,草民乃城中肖记药铺掌柜,八天前接到知府衙门通告,要求我等无偿捐赠出医治瘟疫之药,并熬成药汤施药于众。
真定城人口众多,乡间百姓无数,我等为朝廷效力原本无可厚非,然所需药材实在太多,即便家底再丰厚,也无力维持下去!
后来听闻朝廷要求所有花费皆由官府出资,草民等大感意外,便来此拜见府台,不想冲撞到钦差大人,请大人恕罪!”
那掌柜每说一个字,冯杰和张其平的心就拔凉拔凉。
背心和额上的冷汗,如同雨点般哗哗直流。
“冯知府!”
刘国能突地转过身,这一声吆喝就像催命符。
冯杰胯下一颤,差点就小便失禁。
“回......回上差,连日来参与药铺颇多,下官已命人梳理各家花销,将立即支付。
方才便是让他们到府衙领钱,然此帮刁民不知好歹,在此聚众不慎冲撞到上差,是下官治民不严,请大人降罪!”
冯杰竭力辩解,一番话似乎无从挑剔。
最致命那几个字却不敢触及,只能避重就轻。
“哼!锦衣卫传令治疫花销一概由地方衙门出资,你却让药商无偿捐助,听说你还作秀捐银二十两,真是大明的好官啊!”
“为真定府百姓福祉,乃下官本份!”
“哈哈哈,好一句福祉好一句本份,你当本官乃傻痴吗!”
“大......大人......”
冯杰汗流浃背,如同死狗一般匍匐于地,那人模狗样令刘国能无比厌恶。
贪官污吏他可见多了,此等表演就是一坨屎,真定城里的事儿他早就知晓了。
正了正身形,刘国能大声道:
“本官奉命钦差真定府,便是救民于水火之中,只要官民一心众志成城,相信鼠疫过不了多久便会烟消云散!
然真定知府一干人趁机贪墨,将用于鼠疫之民脂民膏收入私囊,置朝廷政令于不顾,实乃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今日竟在此大言不惭如同跳梁小丑,此等恶事早已被锦衣卫暗中掌握,锦衣卫何在!”
“卑职在!”
“将知府冯杰、同知张其平拿下,全盘接管真定户司,府衙凡经手钱粮者一律审查!”
“遵命!”
“大人,下官冤枉,下官马上就要发钱,无奈遇到大人亲临,还没来得及啊......”
钦差一来就要拿人,冯杰和张其平吓得战战兢兢。
他们知道被坑了,先前那群便衣锦衣卫便是始作俑者,鼓动药商堵住他们,就连准备悬崖勒马的机会都不给。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冤枉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