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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号的聚变引擎在虚空茧房的光晕中低鸣,林墨掌心的星种晶体已化作拇指大小的金珠,珠内流转着光茧族与影茧族融合的愿力网。舷窗外,茧房如新生恒星般稳定脉动,璇玑长老的光河白发与幽荧的暗影触须交织成星图,指引着续命灯的光芒向星墟扩散。
“报告,星墟方向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苏明调出星图,碑林星的位置正被一团灰黑色雾气笼罩,“能量频谱与守碑界的‘忆蚀’同源,但强度是三年前的十倍。”
顾昭的译码棱镜突然发烫,他咬破指尖在镜面抹过,古星文如游鱼般浮起:“是‘忆魇’——碑文负面情绪凝聚的实体。守碑人曾说,若遗诏被误解,碑林会成为忆魇的巢穴。”
云岫的青灰道袍无风自动,七枚玉简在掌心排成北斗状:“阿吉,你同伴当年见的忆蚀,只是忆魇幼虫。如今这规模,怕是守碑界崩坏了。”
阿吉攥紧腰间的兽牙项链,蒙眼布下的左眼隐隐作痛:“三年前他回来时,说碑林深处有‘哭碑’,碑文会吸走活人的记忆。现在看来,那哭碑就是忆魇的母体。”
洛璃的织梭在袖中轻颤,梭尖忆丝泛着微光:“织语能安抚碑文情绪,但忆魇已成气候,需星种金光为引。”她望向林墨,发间轨道针的微缩模型正指向星墟,“归墟号必须回去,守碑人是遗诏的第一批见证者。”
仲裁舰调转航向,穿越正在消散的茧房光晕。三小时后,碑林星的轮廓在舷窗外显现——原本肃穆的十万碑石此刻爬满灰黑纹路,碑顶的星图模型扭曲成哭嚎的人脸,界门光环黯淡如残烛。更骇人的是,碑林间漂浮着无数半透明人影,他们面容模糊,身体由忆丝缠绕而成,正是被忆魇吞噬的守碑人残魂。
“界门被忆魇污染了。”云岫的玉简刚触碰到光环,便被弹开,“守念力场被负面情绪腐蚀,活物靠近会被同化。”
“用星种开路。”林墨将金珠按在因果天平上,银纹与金光交织成网,罩住界门,“苏明,引力锚固定舰体;阿莱亚,星藤缠住最近的忆魇;顾昭,破译哭碑位置;洛璃,准备织语安魂曲。”
归墟号穿透界门,碑林内部的景象触目惊心:地面裂开无数沟壑,沟中流淌着暗紫色忆丝浓浆,每根丝线都缠着守碑人的骨甲碎片。中央祭坛上,那块残缺的祖碑已被灰黑物质覆盖,碑顶悬浮着直径百米的“哭碑”——它由无数扭曲的碑文拼接而成,表面流淌着血泪状的忆丝,正是忆魇的母体。
“是守碑人首领的骨甲!”阿吉突然指向哭碑底部,半块刻着“承”字的玉珏嵌在碑基中,“三年前他交给我玉珏时,说若碑林有难,就打碎它……”
“不可!”云岫的道法金光护住阿吉,“玉珏是守碑人一族的信物,打碎会释放所有被封印的负面情绪。”
哭碑突然发出刺耳尖啸,碑文如活蛇般窜出,缠向归墟号。阿莱亚的星藤织成巨网挡住攻击,藤蔓却被忆丝腐蚀出焦痕。洛璃的织梭飞出,梭尖忆丝织成安魂曲,歌声所过之处,漂浮的守碑人残魂暂时平静,却仍有新的忆魇从沟壑中爬出。
“顾昭,哭碑的弱点!”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指向哭碑顶端,“星种金光能净化忆丝,但需要找到‘心核’。”
顾昭的译码棱镜射出蓝光,扫描哭碑结构:“找到了!碑顶的‘泪滴纹’,是初代守碑人封印忆魇时留下的‘净心印’。若能激活它,可暂时压制哭碑。”
“我去!”阿吉突然扯下蒙眼布,左眼瞳孔里的碑文碎片骤然发亮,“我体内有同伴的忆丝,能共鸣净心印。”他抓起腰间的能量刃,纵身跃向哭碑。
忆魇群瞬间将他包围,暗紫色触须缠住他的四肢。阿吉的左眼流出血泪,血珠在空中凝成守碑人先祖的虚影——正是三年前他同伴刻碑时的模样。“我是守碑人!”虚影怒吼,能量刃斩断触须,“碑文第一句是‘心承天命’,不是‘心惧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