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别松劲!”
他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大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可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雷声炸响,震得冰面都跟着颤动。
只见前方一棵裹着厚冰的枯树不堪重负,巨大的树干带着冰壳轰然倒下,挡住了去路。
这动静自然也惊吓到一群人身边的诸多牲口,几只白鹿猛地扬起蹄子,发出惊恐的嘶鸣,四蹄开始在冰面上打滑。
队伍瞬间陷入混乱,负责看守鹿群的祁天和绰伦布库,被系在白鹿脖子上的绳子拽得踉跄,随即从马背上跌落。
金乐眼疾手快,猛地从马背上跳下,一把抱住被拖拽的祁天,顿时止住了滑行的势头。
另一侧的姜文易也反应迅速,只是他的目标不是倒地的绰伦布库,而是其手中松开的鹿群系绳。
掌心和手臂被粗糙的系绳瞬间勒紧。
可他却顾不上疼痛,全身发力猛地向后一拽,失控的几只白鹿前蹄一软,忽的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金戈已翻身下马,大氅上的冰壳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几步跨到鹿群跟前,双手稳稳扶住一只受惊的白鹿脖子,轻声安抚着。
声音虽被风声裹挟,却透着一股带着魔力的温和。
金乐抱着祁天站稳,见其并无大碍,这才将他轻轻放下,转身快步走到绰伦布库身侧,缓缓将其扶起。
待鹿群的嘶鸣渐渐平息,金戈重新整理好系绳,确认每一根系绳都系得牢固又松紧合宜。
他随即转过身子,抬手抹了抹额角被寒风吹得发疼的冰碴,目光扫过众人。
祁天揉着被拽疼的胳膊,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绰伦布库被金乐搀着,膝盖磕在结实的雪壳子上,咬着牙没吭声。
姜文易则松开手中的系绳,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见几人都安然无恙,金戈缓缓舒了口长气,也来不及出声安慰,便走到队伍跟前的倒木边上。
突然,一声暴喝从其口中喊出,吸引了人群的注意力。
“给老子让开!”
说着,他一把抱住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倒木树干,双腿微曲,使劲用力一掀。直接将那沉重的倒木硬生生掀翻到一旁,带起一片纷扬的雪雾。
树干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原本堵在前方的障碍被瞬间清除,露出一条可供队伍通行的雪道。
金戈脸不红心不跳,转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跟上,别磨蹭,趁着身体还没冻僵,咱们得赶紧穿过这片林子。”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心神,迅速整理好行装,翻身上马,臀部贴紧马鞍,双腿夹紧马腹,身躯趴伏马背。
不远处的山林中,雷声还在闷沉沉地滚着,像老林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醒过来,要把这满山的冰和人,都吞进肚子里。
金戈还是走在队伍最前方带路,不时回头确认队友们的状况,确保无人掉队。
随着队伍不断前行,空中的冻雨也愈发密集,细密的水滴裹着寒风,抽打在众人脸上,带来刀割般的刺痛。
马背上的骑手们纷纷将衣领竖起,脖颈尽量往衣领里缩。
可即便如此,寒意依旧顺着衣缝往里钻,冻得人手指发僵,连缰绳都快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