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
“...打歪了?”
有人微眯双眼,喃喃自语。
有人眼眉竖起,仔细的打量着台上的某人。
正准备叫好的郭春忽然顿住,脸上的喜悦同时停住。
难不成真打歪了?
不,不对!
自家舅舅打小就看好幼弟,亲自教导暗器手段。
如此距离就算打出的是雷公钻这样的笨重暗器,也绝不可能打偏!
有诈!
郭春脸色剧变,猛然起身:“弟...”
只是他的声音刚出一半,一只宽厚的手掌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
“噤声。”
魁梧冷冽的男人死死的盯着郭春,嘴上的疤痕异常狰狞:”场外提醒,下不为例。”
郭春沉默片刻,僵着点头。
...
场上。
郭夏同样脸色微变。
偏了?
不可能。
这不是距离近不近、熟练度高不高得缘故,而是因为他用了“造物”的命途天赋,赋予的临时能力是“追踪”。
他就是瞄着头去的,在他看来就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对方拦截,从而失败。
第二,察觉到对方无力拦截,武官出手拦截,宣布获胜的结果。
可眼下发生的,竟然是对方低头正好错开了...
必然是用灵气拨开,然后装做这样。
羞辱?
郭夏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他妈的在羞辱我?
对面。
赵韦似是没有察觉到前方渐起的怒火。
他伸袖擦了擦额头的血痕,看着那立刻转为深褐、明显不太正常的血液,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
又抿了抿。
“啊,有毒。”
他吧唧下嘴,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色正在朝着紫青转变。
“毒还挺烈...咳。”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就喷在了地上。
“见效好,好毒...好毒!”
他摇摇晃晃,最终趔趄的坐在地上,强撑着眼皮看向远处青筋暴露的郭夏。
“推荐一下?”
话落。
郭夏鼻梁抽搐,眼睛瞪得溜圆。
他露出了咬紧得牙关。
身为捧药郎,见毒不解?
弹得开暗器,却偏偏不弹?
何其羞辱...
何其蔑视!
他本来不想对将来的队友做到这一步的,但看来是需要给你一点教训。
“你马勒戈壁得。”
人在愤怒之际,最能彰显得到底还是脏话。
“装78毛呢?”
哗啦啦——
卷轴在他摊开得手臂上一字排开,刺耳的尖嚎仿佛要穿破耳膜。
黑色的鬼影上一闪而过的是恐怖的面相,漆黑的双眸下咧开的是猩红的牙齿。
它咆哮着在空中飘荡,最终朝着郭夏那里冲去。
不同于寒冷的阴寒覆盖周围,季伯缎浑身打了个寒颤。
“好冷。”
他抽动下鼻子,嘴角勾起:“有鬼?”
旁边。
宗邯缓缓睁眼,第一步却是摁住了自己疯狂颤抖的唤灵玉。
...
头颅似因毒垂落,枯竭的脸皮也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放出来了。”
赵韦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清,像是在哄着谁一样:“你的饭来了。”
周遭毫无变化。
下一秒。
一股强烈的毛骨悚然感顿时从平台上泛滥起来,观众席上的几人顿时站起了身子。
郭春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了起来。
在他的视线里,一只白到不似人体的手臂忽地从赵韦的背后探出,喜庆的红色长袖与手臂的颜色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紧接着,庞大的身躯缓缓从旁边升起。
点缀着金珠的盖头摇曳,让人看不清轻人身后。
它伸手试图捂住后者的嘴巴,但远比脑袋还大的手掌,产生的指缝实在拦不住咳血的喷溅。
见状。
庞然大物僵在原地,忽地爆发出更加刺耳的咆哮。
如影视剧中的丧尸一般。
...
姜峥皱眉侧了侧耳朵。
有点吵。
但自己感觉的果然没错,赵韦这人,就是与尸体为伴。
他身上的死气,比自己少的多,但他身上的尸气在座的却无人能及。
这人要么是极其认真的恋尸癖,要么是彻头彻尾的大渣男。
不然,没法和这只灵兽契约,更不可能让一个“红嫁”甘愿为你屈尊。
——全名为“红嫁·尸娘子”的极端灵兽。
“又是玩纯爱的?”
姜峥轻笑一声,不再关注场上的发生的事情。
胜负已定。
这只灵兽,本就不该出现在二品的层次里。
它的存在,和胡囡囡的那个十八爷有些类似,但要求更加苛刻也更加困难。
“希望你是真的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