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武堂竟然能这么快就找到这样的人?
眼下仔细看来...
此人周身的灵气内敛,较难察觉,这说明此人对灵气的流转颇有心得。
而较难察觉,不是不能察觉。
从溢出的灵气厚度来看,浓而密,虽称不上世间罕见,但也绝非同龄随意可比。
除此之外...
身躯轮廓上,还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什么呢?
杨令的瞳孔微微晃动,开始游离在少年身躯的细枝末节上。
对方好似并未察觉,只是刷着手机,喝着咖啡。
片刻。
杨令眼中的惊讶逐渐转向惊愕。
他低头看向妹妹,妹妹正好也在看他,并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身体素质。
她经常帮自家二哥调理身体,太清楚像哥哥这般强悍的人,会有怎么样的体态特征。
对方的呼吸稳而长,双眼亮如昼,指骨突兀,形神密不透风。
俨然和二哥一模一样。
“我早就听过他的名字...二哥,你还记得去年我跟你说的,想去一趟北部吗?”
杨曦将手放在身前小巧的暖炉上,这物件是她二哥亲手给她捏出来的。
“那时,我听闻北部有大案发生,也听见了一则传闻...我本想和你一起亲自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给大院招揽到往后的支撑者...”
“可惜...”
杨曦低下脑袋,声音中有些愧疚:“我身子骨没撑住,只得取消行程。”
梅山戏曲大院,全靠着杨令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等杨令毕业,梅山戏曲的排名恐怕会发生骤降,纵然有着梅折韵,也避免不了这种结果。
虽说后者天赋异禀,但距离全国的第一梯队,目前还有段不小的距离。
“那人是他?”
“是。”
杨令沉默良久,脑海中迅速回荡起了当时的诸多回忆。
他记得,当初那则大案中的人,刚走上御灵师之路。
至今不过半年左右罢了。
数息。
厚重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耳边传来青年低沉的声音:“窈窈,可这也不是你的错。”
杨曦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阵,才继续开口小声说道:“而后再听到关于他的故事,便是契龙了。”
杨令动作再度停顿。
北部契龙之说,他也曾听人说过,但并没有详细问过。
首先天运,后契真龙,称得上是气运滔天。
“再之后,便是网上视频流传,他的另一道先天运,走的是命途中的摄政。”
杨令张了张嘴,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牛犇和梅折韵四目相对,早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确实是遗憾了。
这三者搭在一起,家乡的戏台上都没有这么演的。
写出来不卖座,太不真实。
“我曾有想过,此人或许并没有我当初所想的那般出众,或许有奉天给予助力的缘故,或许是营销和实力各半各半...”
“方才观察过后,才知道当真因为我的身子骨,错失...”
杨曦的声音越发懊悔,握炉的双手都跟着颤悠起来。
杨令一把捂住小妹的手,只是叹息。
自古体弱多病者,情感和思绪皆和常人有些出入。
多敏感,多哀情,常人难以理解。
纵然他竭力照顾,小妹终究还是难以脱俗。
她总是希望自己能多点用处,总是想要像他一样将担子挑起,帮梅山分忧。
因为帮梅山分忧,就是帮她哥哥分忧。
“我记住了,会谨慎小心应对。”
他只得小声说道,庄重:“但梅山不会输,我不会输。”
他绝不会让小妹的担忧成真,绝不能当真让她觉得,就是因为她的身子骨,才导致失去了招揽这样一位得天独厚之人的机会。
并给梅山制造了一位新的大敌。
哪怕就算他们去了,也未必真能招揽到对方...但这话就没必要讲了。
失之我命,得之我幸。
只要赢下来,一切方休。
姜峥,抱歉。
若赛场遇见,需要让你大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