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车飞速行驶,窗边风景倒退。
孙羊瑞好奇的看着挚友又喝干净了的杯底,笑道:“没想到你还挺爱喝咖啡。”
姜峥笑了笑,道:“有下酒菜。”
“什么酒菜?饿了?”
“形容词罢了。”
少年笑着将杯子推到一边,挡住了好友准备续杯的动作。
不喝了,再喝要尿了。
不远处。
谷来霆昏睡的嘴角向外一扯,显然知道姜峥所指的是什么。
还给自己听美了?
他倒是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番故事。
在这些高品面前,低品无论是传音还是低语都相当于贴在他们耳边讲话,清楚的很。
而姜峥的听力不俗,虽然未必能穿透灵气覆盖的传音,但悄悄话也谈不上什么遮掩。
更别提...
他总觉得这少年还有别的秘密,像是能看穿他人内心一般。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琅琊距离帝都可不算近,这辆车还要绕去接很多人,没有两三天够呛能到。
这段时间,他美美的睡上一觉,比什么都强。
至于姜峥...
不得不说,他的心情是比较舒畅的。
虽然他在今天之前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但他格外喜欢这种重视的感觉。
就像他喜欢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时的感觉一样。
无关乎是战意还是敬仰,是敌视还是审视。
这些眼神,对他而言就像是下酒菜一样美味。
总之。
他绝不承认是因为他的内心孤独。
“之后还有哪些高校的代表队会上车呢?”
就在这时,王闯无聊的出声说道:“应该这节车厢能够坐满吧?”
“驶离这里之后,是...”
孙羊瑞滑动手中屏幕,寻找着有没有新鲜出炉的拍摄视频。
如果是今日乘车的话,那应该有很多人已经在各地地方的车站等待就绪了。
“中山。”
悠悠的声音在身后的座次响起,是季伯缎。
他看向窗外飞速驶过的风景,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儒文馆,今日也会上车。”
孙羊瑞恍然大悟,连连称是。
中山省就在琅琊的下一站,作为主省,那里有着神州最浓郁的学识信仰。
网上都说,中山人平生只有两个志愿。
要么成为公务员,要么成为御灵师(地方纯属虚构,存在艺术加工成分)。
历年中山的中、高考难度都排在全国前列,同时也相当内卷,没有大毅力的学子很难在那里坚持下来。
对御灵师而言,那里同样意义不凡。
因为十种命途中的“山海”命途,据说两种分支,皆起源于那里。
“中山吗...”
孙羊瑞喃喃自语,道:“听说那里人杰地灵,也是块好地方...”
扑哧的笑声继续从身后的座次中传来,季伯缎捂着嘴巴,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
姜峥主动将壶里残存的咖啡全部倒在杯中。
尿就尿吧,下酒菜又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故事呢?
...
中山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
这几个字,简直就是季伯缎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神州最封建,最自由,最崇高又最疯癫的地方,竟然是个能被人向往的好地方。
“哈哈哈哈。”
他没忍住,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声音逐渐变大,蕴含着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意味,渐渐席卷整节车厢。
猎大区域,好几人对视一眼,都朝着声音的来源投去不满的视线。
不惹你们归不惹你们,但总不能如此吵闹吧?
低头咳着草原干果的查干巴日抬手敲了敲桌子,让忍不住想要起身质问的贵族子弟顿时将话噎在了脖颈里。
更别提,在查干巴日敲桌的刹那,还有一道凛然的视线已经放在他们的身上。
泰噶冷冷的坐在那里,注视着起身的几名年轻草原人。
后者们对视一眼,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他们这些人,说是同行的伙伴,实则都算是眼前人的伴读。
纵然有其他黄金裔的子嗣,也断不能反抗查干巴日的任何一句话与意志。
这是家族誓死向王庭效忠的证明,谁也不能触犯的铁律。
“在家乡,吵闹的环境少了么?”
查干巴日头也不抬,只是淡淡的开口讲话。
他仿佛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兴致,语言中也不存在任何波动:“大风,搅不动牧民的听觉么?”
草原上的牧民,纵然高风呼啸,也会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伺机捕杀。
“是。”
周遭的众人齐声低语,各自只得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抖落掉手上的碎屑,查干巴日像是不经意抬起眼睛,但双眼依旧只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盛开的花,从始至终都没有朝他看过一眼。
半晌。
查干巴日重新低下脑袋,继续掰起手中的干果。
除此之外,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
中山的车站,别具一格。
统一穿着淡蓝长衫的年轻人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周遭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别人。
今天儒文馆代表队登车,车站不对外开放。
但对摄像头开放。
只是摄像机们摆放的远远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来回奔波工作,调整着角度,试图拍出最合适的照片和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