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下大臣此言差矣!”
左侧席位上,陆军大臣吉春鹤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毫不掩饰的讥讽。他一身土黄色陆军常服,领口别着陆军徽章,脸上沟壑纵横,抬手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颌下花白的山羊胡,目光扫过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李夏一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与压迫:
“海军的颜面?里下大臣倒是好心思,只顾着海军的颜面,却忘了前线的三十万儿郎!如今驻守首尔与朝鲜南部的三十万陆军,弹药储备只够支撑十日,压缩粮草更是不足五日之需!前线将士顶着寒风作战,饿着肚子、空着枪膛,随时都可能被敌军围剿,你却要调集舰队去逞一时之快报复?里下一丸,你是要让我大扶桑的三十万陆军,在异国他乡活活饿死、战死,连尸骨都收不回来吗?”
吉春鹤话音陡然拔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奏折都被震得跳起,
“臣以为,当务之急绝非报复,是不惜一切代价恢复南线补给!立刻征用国内所有民用商船,哪怕是渔船、货轮,都要尽数征调,由海军抽调最精锐的战舰护航,不计损耗、不计成本,务必将弹药粮草送往前线!至于那些华夏潜艇,不过是疥癣之疾,翻不起大浪,待南线补给线畅通,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再集结海陆兵力清剿,何愁不能将其连根拔起!”
“疥癣之疾?”
里下一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怒火,他伸手指着吉春鹤的鼻子,厉声骂道:
“吉春鹤!你一个只会在陆地上打滚的莽夫,懂什么海军战事?那些华夏潜艇神出鬼没,潜伏在深海之中,昼伏夜出,行踪不定,若不趁此机会集中兵力将其剿灭,日后我扶桑每一艘商船出海,都要面临葬身海底的风险!到时候别说南线补给,整个扶桑的海上生命线,从波斯湾的石油航道,到南洋的物资航道,都会被华夏一一掐断!到那时,我大扶桑便成了笼中之鸟,只能任人宰割!”
“海军连区区几艘潜艇都对付不了,让补给线断得如此彻底,还有脸谈什么海上生命线?”
吉春鹤寸步不让,往前逼近半步,两人鼻尖几乎相对,唾沫星子都要溅到对方脸上,
“若不是你们海军的巡逻警戒形同虚设,海峡防线如同纸糊,商船怎会毫无防备地遇袭?三十万陆军陷入绝境,皆是拜你海军所赐!现在倒好,不思弥补过错,反倒要拉着整个国家陪你逞匹夫之勇,你这是要将大扶桑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陆军贪得无厌,索要补给无度,才让商船频繁出海,给了华夏可乘之机!”
“海军无能便是无能,还敢推诿责任,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