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死死盯着雾气涌动的方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敌人已经越来越近了,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雾气如同流动的白纱,缓缓涌动着,几个模糊的人影从雾里探了出来。他们穿着扶桑军的卡其色军装,戴着钢盔,手里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每走一步,他们都会停下来观察四周,眼神警惕,动作谨慎,显然是扶桑前锋的尖兵。
“别开枪,等他们再靠近一点。”
赵猛低声说道,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知道,这第一枪至关重要,必须精准命中,才能起到震慑敌人、打乱他们阵型的作用。
扶桑兵们一步步靠近,他们的身影在雾中越来越清晰。
能看到他们钢盔上的徽章,能看到他们紧握着步枪的手,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声。距离埋伏的位置越来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打!”
赵猛猛地从青石后面站起身,瞄准最前面那名尖兵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间骤然炸响,如同惊雷般划破了雾的沉寂,惊起了山林间栖息的飞鸟,它们扑棱着翅膀,惊慌失措地冲向天空,消失在浓稠的白雾中。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时间,两侧山脚下埋伏的华夏士兵们纷纷从掩体后面探出身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子弹带着呼啸声穿过雾气,射向正在推进的扶桑尖兵。
扶桑尖兵们完全没有料到会遭遇伏击,脸上还带着警惕的神色,身体就已经被子弹穿透。
几名尖兵应声倒地,身体重重摔在泥泞的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与雾气中的湿冷气息混合在一起,弥漫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剩下的尖兵们慌忙趴在地上,慌乱地寻找掩护,同时朝着枪声响起的大致方向盲目射击。可雾气实在太浓,他们根本看不清敌人的具体位置,子弹大多打在了空处,只在树干和岩石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机枪,给我扫!”赵猛高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杀气。
两挺重机枪从掩体后面缓缓探出头来,枪口对准了雾中混乱的扶桑尖兵。“哒哒哒——哒哒哒——”机枪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对面,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扶桑前锋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晕头转向,他们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被打乱,士兵们四处逃窜,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有人被子弹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有人慌乱中滚下斜坡,摔得头破血流;还有人试图组织反击,却被密集的子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整个战场一片混乱,枪声、惨叫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在山谷间回荡。
“八嘎!敌袭!”
一名扶桑前锋军官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一边高声吼道,
“散开!快散开!找掩护!”
可在浓稠的大雾中,想要快速展开阵型、寻找有效的掩护并不容易。
士兵们挤在一起,互相碰撞,不少人还没来得及找到藏身之处,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击中,倒在了血泊中。泥泞的道路上,很快就躺满了扶桑士兵的尸体和伤员,鲜血顺着土路流淌,在雾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师长,打得挺顺手啊!”王二虎兴奋地说道,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向赵猛。眼前的战局一片大好,扶桑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这让他信心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