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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蓝衣男子(2/2)

“凭内力你打不过我的,我劝你趁早放弃。还有如今你们主上和我是盟友,我们在一条船上。他受伤,是我的损失,我这个做盟友的理应照顾。再说了,我虽比不上专业的士大夫,但是一般内伤还是能治的。”

“你无非是想窥探主上的伤势还足不足以,为你所用罢了,只要我在这,就不容许你碰主上一下!”

硝烟味越来越浓,两边都不肯让步。

直到房门被推开,一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脸出现在门口。

“再吵下去,你的主上,你的盟友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万司钰像是又被吓了一跳似的,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女人,那道长刀疤明晃晃的印在脸上,竟然是她!

“你不是那个巫蛊师,姑婆!你不该在衙门的牢里吗?你怎么出来了?”

姑婆悻悻地笑了笑,一股傲气再也藏不住,“李大人的手下都去护着林氏了,自然我也就没人注意喽!我乃苗疆第十三代大祭司,就凭那两副镣铐想困住我?!”

李文浩忌惮地看着逃出狱的巫蛊师,她既然逃出来也不跑,居然有胆子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还一副对他们的境遇完全知晓的样子。

澈冽才不管是不是巫蛊师,只要敢碰主上一下,神来杀神,佛来杀佛!

一掌劈来。

姑婆的眼睛忽然变成双瞳,一步闪身,接着是一种天然的屏障挡在她身上,她都没有碰澈冽,只是扫视一眼,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势不可挡的撞在澈冽胸口。

“啪!”

澈冽的身子几乎是倒飞而出,撞在墙上,墙面都凹进去一块。

澈冽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仇视着凝望她一步步走向床边,明明想起身却如同软脚虾一般,挣扎时下半身完全没有力气,只能趴在那里眼睁睁看着。

李文浩和万司钰很默契的各自退后几步,眼前的女人不太正常,刚才她都没有碰澈冽,澈冽就被撞飞了,如今还动不了,如此手段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

姑婆没再看任何人,坐到床边,伸手间有一条蜈蚣顺着臂弯往王尹身上爬去。

“主上!妖女,你想对主上做什么!”澈冽红着脸大喊一声。

“聒噪!”姑婆呵斥道。

不过也神奇,澈冽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少量气声,张牙舞爪的朝主上那边挥手。

李文浩和万司钰面面相觑,都不敢再轻举妄动,退到屏风后看巫蛊师姑婆采取下一步。

通过剪影,不光有蜈蚣还有蝎子和蜘蛛,“你应当知道的,你们主上这伤,不是普通伤药可以医治的。但我就不一样了,有我在,你主上的伤至少能好一大半。我劝你别再乱动了,我可不想被你的妻女记恨!”

爬到一半的澈冽虎躯一震,心里的震撼程度无以言表,像是看怪物一般望着屏风后的女人。

李文浩和万司钰就算想上前一步看看清楚也知道不是巫蛊师姑婆的对手,只能作罢站在原处等着。

王尹的衣服被掀开,姑婆引导三种毒物咬开胸口的蛇纹,一条断尾红蛇正在吸粉红色的血,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变红润。

直到姑婆将毒物收起,依旧是那股子傲气,她看了看地上的人,扭头递出一包纸,万司钰很有眼力见的拿住了。

“对热水给他灌下去,两个时辰后症状全无。不过他冒犯本祭司的伤就当是买个教训!本祭司累了,看这云锦楼还算顺眼,就住下了。”

姑婆全程都没再看任何人一眼,端着仪态,漠视三人往门外走去。

李文浩眉头紧锁,目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既有这通天的本事,为何还要赖着不走?”

巫蛊师姑婆嘴角勾起一抹笑,扒着门框回头轻声询问:“李大人也算的上有七窍玲珑心了,怎么还问那么幼稚的问题?异族向来对所有人都是用完即焚的,我已经没有家了,无处可躲,自然要寻得庇护。金陵卫李大人可是堂堂千户,不会连弱者在自保下随口撒的谎都要追究责任吧!”

回旋镖扎在心头,让李文浩眉头皱得更深了。

姑婆倒是心情大好,接着嘱咐:“如今全县怕是只留我一人能治病了。这云锦楼本祭司也不白住,王尹只剩下两处皮外伤,好生照顾便行。倒是林氏…”

她故意说着说着拉长了尾音,果然李文浩心念牵动,“你有办法治好林氏!?”

“你们应该庆幸碰到的是本祭司!那死道士懂什么?弥罗草固然重要,但想要治好林氏可不止这一味药。她体内的蛊可不好解,得有药引,李大人明早来我房里取药方。无事休要叨扰!”

巫蛊师姑婆得意地几乎是忘了前两天还是阶下囚的身份,慵懒的伸着懒腰,踏着轻快的步伐下了楼。

李文浩看了一眼房内,对万司钰嘱咐道:“你留下照顾他们,我去召集人手围山搜寻连爱儿的下落。”

万司钰郑重地点点头,捧着手里的粉末,兑着热茶随便晃了晃,不情愿的走到墙根处给澈冽灌下。

某处农庄。

接连的要挟逃亡几乎要了她半条命,虽然不需要她双腿疾走,五趟换马,腰都要被癫散架了。

嘴被塞着布团想喊也喊不出来,眼看夜深了,又被两个大汉一路抬着跑过一片稻田,最后扔进一间屋子。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霉味,费力地抬眼望去,土墙斑驳,借着破旧窗户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四处打量着眼前的境遇。

简陋的农房,空间不大,硬件设施倒是一个不缺。

家具基本为木头做的,一个圆桌,两把椅子,一套茶壶,两张通铺床,靠墙的衣柜,算是全貌了。

她挣扎的坐起身子,双脚被绑得很结实,手上的麻绳系得是死结,怎么转都解不开。

四周寂静的可怕,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恐惧慢慢爬上背脊,冷风一吹不禁打了冷颤。

“吱呀!”

一声刺耳的轻响,原本紧闭的木门被人推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连爱儿浑身一抖,猛地抬眼看去。

两道摇曳的烛火被人持拿进屋,昏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了满屋黑暗,狭小的空间照得通明,也清清楚楚地照亮了眼前人的模样。

他并非想象中那般凶神恶煞,也不是绑她来的那群莽夫中的一员,反倒是生得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容貌端方不俗。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周身的气度,沉稳冷冽,自带一股凛然挺拔的风骨。

肩宽腰窄,身形比例极好,一身素色蓝袍穿在他身上,衬得身姿愈发俊朗。

烛火跳跃间,衣料泛着淡淡的柔光,与他对视的一瞬间,连爱儿都忘记挣扎了,怔怔地看着此人缓步走近。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落在自身上的目光,薄唇勾起一抹玩味,慢慢蹲下身,还是比她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手指伸出半寸,连爱儿便皱眉回神,厌恶地侧开头。

“离了护你的人,倒还有几分倔强啊!”蓝衣男子语气里带着轻佻嘲讽,手指在她眼下晃了晃,“就不怕落在我手里,被吃干抹净?”

抵触的情绪到达了顶峰,连爱儿浑身紧绷,拼尽全力扭动被束缚的手脚,眼中堆满了不甘和屈辱。

蓝衣男子见状低笑出声,那笑声并不爽朗,反而是阴鸷听着人头皮发麻。

他看着连爱儿双目圆睁,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的模样,抬手干脆利落的扯掉了她口中的布团。

新鲜空气涌入,连爱儿厉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坚强,“我怕你们这些躲在角落里的老鼠做什么?我警告你,宸轩很厉害的。而且新上任的县令还是我朋友,你绑了我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番话显然取悦了蓝衣男子,他眼中兴味更浓,不等她再说,伸手牢牢扼住她的后脖颈,稍用力就把她拉至身前,气息迫人:“是吗?可是天都快黑了,他们人在哪啊?怎么还不来救你啊?”

屈辱与恐惧涌上心头,连爱儿急中生智,趁他靠近,猛地抬起被绑的双手,将发髻间的金簪狠狠朝他面门刺去。

可她这点力道在男子面前如同儿戏,手腕被他攥住,早已被麻绳勒出破皮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

剧烈挣脱让连爱儿重心不稳,抽手间身体撞到木桌,茶杯应声摔碎,声音刺耳。

门外立刻传来粗声问询,语气里透着警惕和戾气,“公子,里面出什么事了吗?”

纸糊的窗外,影影绰绰出现了三五名大汉,手里明晃晃的刀光隐约透进来,看得连爱儿心头发紧,冷汗直冒。

“无事,不过是风大吹倒了东西!”蓝衣男子动作骤然停住,脸上玩味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严肃,向门口望去。

窗外几个大汉迟疑片刻才应声退去!

连爱儿有点发懵,这些大汉分明凶神恶煞,随时可能冲进来对自己不利,为何蓝衣男子有意遮掩,还不让人进来?

更奇怪的是他们竟然称他为,“公子!”

难道他就是背后势力的头目?

蓝衣男子一直等脚步渐远,才把目光缓缓落到连爱儿身上,瞧见她因方才挣扎疼得轻颤,又瞥了眼旁边微微晃动的木桌,心里莫名激起一丝不可察觉的软意。

他再次伸手朝她探去。

连爱儿吓得浑身一震,拼命往后缩去,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土墙,退不可退。

下一秒,腰肢一紧,自己竟然被打横的抱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惊恐,在慌乱无措的注视下,他一言不发,径直将她抱向简陋的大通铺,身躯刚接触到床板,连爱儿意识到自己即将陷入危机。

手脚又被绑得动弹不得,脑子里只剩会被轻薄的恐慌,情急之下扬手朝他脸颊挥去。

蓝衣男子正抱着她调整坐姿,一时没来得及格挡,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啪!”一声脆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巴掌落下的瞬间,连爱儿自己也懵了,心头没来由的虚了一下。

完了…自己把大boss打了!

这人武力指数那么高,方才她都刺不中他,怎么突然一下反而打中了?

他怎么不躲啊?!

蓝衣男子保持着半附身的姿势,左侧脸颊迅速浮起红晕,逐渐发烫。

他垂着眼眸,僵在原地片刻,才缓缓将连爱儿身形放稳抽回手。

再抬眼时,眸色沉沉,辨不出喜色。

连爱儿立刻别开眼神交流,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她明明应该是奋力抵抗的一方,怎么轮到她唯唯诺诺的了!

良久都没有遭到报复,她慢慢转头睁开眼,余光看到蓝衣男子已经坐在床尾没那么靠近她了。

“我劝你少逞口舌之争,老实待着,别整花样,外面那帮家伙都是糙汉子,你惹毛他们对你没好处!”

连爱儿听出他话的包容,半点不领情,眼底涌出恨意,质问:“你…你到底什么目的?为了一个破法阵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连角哥的老母亲都不放过?!”

蓝衣男子闻言嗤笑一声,“连爱儿,你都是失忆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蠢啊,你先关心关心自己吧!还有心情管别人死活?”

连爱儿满脸错愕,“你怎么知道我失忆的事情?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到底是谁!”

蓝衣男子抿唇微笑,摊开手,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怎么?不过月余未见,你就把我给忘了?”

连爱儿再次打量他,与一个人的谈吐还有身型以及喜好都很类似,惊异的脱口而出,“顾畔之?!”

“不对,你根本不是顾家郎君,顾家没有你这号人物。你不但骗过皇舅的人,还屡次骗了爹爹娘亲,现在又掳我来偏僻地界,跟反贼异族狼狈为奸。正当是小人行径!”

他很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很享受对他的谩骂,“嗯~其实你也可以继续叫我顾畔之的,虽然以我们两的交情,你该唤我声夫君才是啊!”

“去死!”连爱儿破口大骂,对他这种人完全没好脸色,“悬崖都摔不死你啊!怎么,还想再死一次?”

面对连爱儿的激言,顾畔之并没有生气,倒是看到她反抗的手腕上,被麻绳勒得破皮红肿,眼眸中略过怒色,伸手抓住她的双手。

连爱儿奋力挣扎,再也不想跟他任何触碰。

顾畔之低吼道:“别动,要是旧伤再复发,我可再没多余的药油给你用。”

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好多信息。

连爱儿觉得大脑都萎缩了,想起之前自己旧伤发作,被人救了安置在竹屋,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屡次想杀她的顾畔之!

混乱的惊疑搅得她发懵,强撑着厉声喝道:“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

顾畔之皱眉看着她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样子,全然不在意,指尖轻点了她的穴道,无论她再如何挣扎都于事无补。

顾畔之完全没接她的话,注意力全在她红肿的手腕上。

连爱儿表情极其不情愿的瞥向他,他却跪到她脚边,解开了绑住手脚的麻绳。

拿出了手帕,细心地抱住她破损的手腕,动作轻柔,生怕她疼似的。

连爱儿瞠目结舌,实在没想通是咋回事!

这货一个月前还对她恨之入骨,喊打喊杀,甚至言之凿凿的诅咒她不得好死!

怎么如今又是救她又是给她包扎的?

变脸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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