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尖锐的、足有半人高的碎石,朝着宫宴卿的腿部落下!
宫宴卿瞳孔骤缩,没有试图闪避,那会波及紧挨着的万盈月,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臂弯中的万盈月朝着苏妄的方向,狠狠一推!
“带她走——!!!”
万盈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前踉跄,直直撞入苏妄早已张开的怀抱。
苏妄手臂一收,将她牢牢护住,脚下却稳如磐石,抵御着地面的倾斜。
就在宫宴卿被坠石砸中、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沉去的瞬间——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骤然伸出,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万盈月没有回头。
没有去看宫宴卿此刻是生是死,是惊是愕。
但她那只手,五指收紧,指甲几乎要隔着手套嵌进他的皮肉里,带着有些蛮横的力道,死死拽住了他。
下坠之势,为之一滞。
苏妄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万盈月,又抬眼,看向被拽住手腕,大半身子已被崩塌的碎石掩埋,正抬头望来的宫宴卿。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一瞬极其短暂的交汇,复杂难言。
苏妄空出的另一只手也迅疾探出,与万盈月的手一起,共同握住了宫宴卿的手腕。
“上来!”苏妄腰腹与手臂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持续崩塌的废墟中,硬生生将宫宴卿从掩埋的边缘拖拽而起!
万盈月始终没有松手。
甚至,在苏妄发力拖拽时,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向后拉扯。
三个人的力量,在这一刻,短暂拧成一股。
宫宴卿借力,不顾腿上的剧痛,奋力一蹬尚未完全塌陷的残垣,另一只手也扒住边缘。
苏妄揽紧万盈月,将她护在身侧,以自身为支点,双臂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将宫宴卿彻底拉上靠近出口的通道。
三个人,以一种近乎纠缠的姿态,在最后关头,狼狈却完整地冲出吞噬一切的黑暗入口。
光,伴随着新鲜灼热的空气撒下。
沙捞越的天空,此时是漫天绚烂的火烧云。
炽烈的金红染透半边天际,也涂抹在他们终于重见天日的脸上。
万盈月突然笑出声,“你们两个真的好笨,小时候玩三人四足就这么笨。”
话落,笑声渐起。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一个清冷俊美,一个痞气不羁,此刻却都望着中间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子,不约而同地,跟着低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