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捞越私人医院,顶层VIP病房。
万盈月脱险归来,第一件事便是冲进浴室洗去满身尘土与血腥气。
待医生仔细检查过身体,确认除了一些擦伤和过度疲惫并无大碍后,她终躺上病床,刚想闭目小憩片刻,病房门便被“啪”地一声推开。
“万小月!!!”
荣祖耀标志性的大嗓门炸开。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一只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另一只胳膊吊着,那头标志性的卷发似乎都因为主人的风风火火而格外蓬松飞扬。
万盈月躺在病床上,先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之后干脆闭上眼。
荣祖耀几步冲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又气又疼的指责:“你不让我们出港城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居然…你居然拉着那个亨要一起死?!他配吗?!啊?!他配和你一起死吗?!你怎么答应我的?!说好的要看我结婚生子的!我生孩子随你挑,都是唬我玩啊?!”
回应他的,是一串假得不能再假的“呼噜”声。
荣祖耀瞪着她安然闭目的脸,再到她贴着医用胶布的手背,胸口的怒气与担忧剧烈翻腾,最终尽数化为酸楚,直冲眼眶。
他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除了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啊?疼不疼?”
呼噜声戛然而止。
万盈月睁开眼,乌黑的眸子清亮,哪里有一丝睡意。她撇撇嘴,干脆坐起身,对着他大大地张开双臂,“喏,没事啊!卷毛仔!哭什么哭!”
“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荣祖耀一屁股坐到床边,轻轻环住她的肩膀,“真够狠心的你……知不知道,堂哥和天阔哥急得团团转,一点办法都没有!妄哥……妄哥他都要偷渡啊!我看他那架势,就算游都想游过来!”
万盈月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脊,“那你呢?”
“我?”荣祖耀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试图找回一点气势,“我倒恨不得放个屁就能把自己嘣过来!”
“咦——”万盈月一脸嫌弃地推开他,顺手扯过他的胳膊,就着衣袖胡乱去擦他脸上的泪痕,“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好好的还在!”她动作粗鲁,眼眶却也跟着微微泛红。
“对了对了!”荣祖耀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见到万盈月眼湿湿,马上调节气氛,大嘴巴的属性立刻激活,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猜这次有什么惊天大发现?!”
万盈月挑眉,示意他快说。
荣祖耀哪是能憋住话的人,也不卖关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烨大哥!他还活着!!!”
万盈月双眼骤然睁大:“什么?!那……那我们上次问米,招上来的是谁?”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荣祖耀缩了缩脖子,脸上兴奋与恐惧交织:“还有比问米更邪门的!烨大哥人是活着,但谁都不认得了,那个变态亨说是对他施了什么南洋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