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呀(什么)?!”万盈月快速消化着这个爆炸性的信息,脑子飞快转动,“哎!祖赫姐知道了吗?”
“祖赫已经偷渡乘船过来了。”胜金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缓步走进,“托你大小姐那‘完美’出港禁令的福。”
紧跟在他身后的叶天阔,目光落在万盈月虽然苍白却精神尚可的脸上,原本准备好的严厉说辞在舌尖转了一圈,出口时已不自觉柔和下来:“办法总比困难多。真想去哪里,就算有天大的禁令,也总会想方设法。”
荣祖耀和胜金棠闻言,同时默默瞥了叶天阔一眼。
说好的这次要硬起心肠,好好说她一通呢?!
“金棠哥!天阔哥!”万盈月清脆出声,看着眼前这几个处处迁就自己、牵挂自己的兄长,心底暖意翻涌。
三人对视一眼,心底那份原本打算说教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看见她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眼睛还闪着亮晶晶的笑意,谁还舍得真说一句重话?
算了。
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是万幸。
“妄仔呢?”
“阿妄还在处理伤口,应该快好了。”胜金棠答道,目光里带着关切,“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吃点什么?这边厨房……”
“他伤得很重吗?要这么久。”万盈月微微蹙眉,打断了胜金棠的询问。
就在这时,门口光影微动。
苏妄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与其他几人无异的病号服,宽大松垮,本应显得潦草,可穿在他身上,却奇异地被那股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撑起,竟有种别样的落拓风流。
双手都缠着白色纱布,修长的手指被包裹着,只露出一点指尖。额角贴着一块方形纱布,边缘隐有浅淡药色透出。
然而,比这些伤势更“醒目”的,是他那一丝不苟向后梳拢的背头。
乌黑的发丝全部向后拢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衬得眉眼愈发深邃立体。他特意洗了澡,水汽还尚未完全散去,更添几分冷冽的湿润感。
荣祖耀、胜金棠和叶天阔三人简直没眼看。
这家伙,都伤成这样了,来见万盈月,都不忘打扮一下自己。
怪不得这么久才过来,原来时间都花在这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