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
万盈月睡到日上三竿方起。
下楼用早午餐,刚拿起刀叉时,宫宴卿从外归来。
他屏退所有佣人和手下,独自踏入餐厅。
桀骜的脸上依然挂着混不吝的笑,好似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崩溃与跪地哀求从未发生。
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布满红血丝,眼下有浓重的青黑,那份强装的潇洒下,是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今日换下了冷硬的西装,穿回多年前在港城时最常穿的款式。一件浅色绣暗纹的唐装长袍,衬得身形越发挺拔。
他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到万盈月手边的餐桌上,随即在她侧方坐下,单手托腮望着她。
“Moon,这里是我个人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明细,以及一些私藏。折算下来,大概值五千万。现金钱有三千万,我已经全部汇到你港城的私人户头。”
他目光越发痴迷,语气逐渐认真:“以后我还会挣更多,全都给你。等集团稳定下来,我就改回本名,连集团的名字也改!到时候,由大小姐你来起。”
万盈月抬眼,瞥见他身上那套唐装长袍,款式面料颜色竟与少年时别无二致。
她轻轻嗤笑:“和我玩重温旧梦这套?”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不过这些不算,这些只是聘礼。”说着还贱兮兮笑起来,给万盈月抛一个媚眼,眼尾漾起风流痞气的弧度。
万盈月表情嫌弃,“你没有这个机会。我也不缺你这些东西。”
宫宴卿心口像被重击,面上却笑得更深,“Honey,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东西,但我就是要给。
这几天在泽城,你想买什么,尽管告诉我。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珠宝行、名衣店,让他们把最新的款式全都送过来给你挑。
等我们结完婚,我再陪你一起去疯狂shoppg,给你当拎包小弟。陪你去欧洲,去法兰西,把整条街买下来都得!”
万盈月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拭了拭嘴角,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真是自找。”
说完,她起身走向花园。
宫宴卿坐在原地,看着纤细挺直的背影,强撑的笑容终于彻底垮塌,眼底的痛楚越来越浓。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将他淹没,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可能,真的留不住她了。
静默一阵后,他还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依旧忍不住跟了上去。
万盈月正坐在花园秋千上,微微晃荡,看着远处的湖面出神。
宫宴卿走到她身后,挥退了原本要上前推动秋千的佣人。
他伸出手,握住秋千绳,动作潇洒地轻轻为她推动起来。
秋千前后轻晃,阳光在她发梢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