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贵焕发,俊逸得惊人。
他选了一身极为讲究的装扮,雪白挺括的衬衫,系着一条色泽明亮的领带,外罩墨绿色暗纹马甲,搭配同色系的修身西裤。
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英挺不凡。
隔壁房间衣帽间里各样行头齐全得令人咋舌。
万盈月选了一身亮色系的衬衫背心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动人。
对着镜子戴上夸张的圆形耳环,目光瞥到自己左手并排戴着的两枚戒指。
想起昨夜某些时刻,他执起她的手,反复亲吻这两枚戒指的情景,不自觉弯了唇角。
拉开房门。
苏妄已等在廊下。
倚靠栏杆,听见声响便迈步走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醇:
“Moon。”
还是那个称呼,如今却被他唤出百转千回的缠绵。
他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带着她一同下楼。
餐厅里,福伯领着佣人正布菜,见二人相携而来,众人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喜色,齐声恭敬道:
“月大小姐,月姑爷。”
万盈月:???
她仰起头,看向身侧眉目含笑的苏妄,“你怎么变成月姑爷了?”
苏妄一脸理所当然,边为她拉开主位椅子,边慢条斯理解释,“我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女朋友,当然要按名分称呼。”
他抬眼,眸中笑意清亮:“况且大哥要回来了,我也不是家里唯一的‘爷’了。万一他和我争家产,把我扫地出门,我还得带着全部身家,去投奔我女朋友。”
万盈月眨眨眼,坐下后凑近他,压低声音:“我看你是巴不得烨大哥把你赶出家门吧?”
苏妄被说中心事,笑意更深。拿起汤勺,为她盛汤,“喜欢哪里的房子?白嘉道?沙宣道还是深水湾?白嘉道够静,但是没有海。或者山顶?改日我们去看看房子。”
万盈月咬了一口煎得金黄酥脆的萝卜糕,含糊道:“冷静点,妄仔。”
“你要对我负责的,Moon。”苏妄将汤碗放到她面前,语气认真,眼神专注。
饥肠辘辘,万盈月注意力已经被面前老火汤吸引,喝了一口,鲜甜浓郁,火候十足。
“福伯,这汤够火候。”
福伯笑眯眯躬身:“月大小姐喜欢就好。是月姑爷一早吩咐备下的。”
苏妄又夹了块肥厚的花胶到她碗里:“多吃些,补补身子。”
万盈月侧过身凑近他耳边,嗔怪道:“话好多喔!月姑爷。”
苏妄也学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意:“看见你,就忍不住想说。”
这时阿泽快步走进餐厅,朝万盈月微一颔首:“大小姐,家主让您得空回公馆一趟。”
饭后,万盈月催苏妄去公司。
他站在原地,眼神哀怨,最后才妥协道:“我在英轩订了位,晚上八点,烛光晚餐。”
“OK。不用接我,我这边忙完自己去。”
临别时,苏妄在她脸颊印下一吻,目送银云车队驶离。
他知道,万盈月不喜欢太黏人的,冷落她更是死罪。也不喜欢太端着的,太浪荡也不行。
好不容易才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不能逼得太紧,但也要让她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爱意。
这时高进才拿出一早收好的报纸,“爷。”
苏妄的目光冷淡地扫过。
视线在“无人生还”上停留一秒,瞳孔几不可察地缩紧,随即抬起眼,眸色深不见底:“验了?”
高进低声汇报:“现场情况极其混乱,火势凶猛,官方目前给出的说法,是发现了部分难以辨认的遗体和确凿的贴身物品。但我们的人暂时还被挡在外围,未能接触到最核心的现场证据和遗骸。”
苏妄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流露震惊或悲伤,只淡淡道:“找石林查清楚。活要见人,死,要见确凿的尸。”
坐进车内,车辆平稳行驶。
苏妄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可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几分。
担忧如同细密的藤蔓,缠绕上来。
宫宴卿是生是死,他并不真正在意。
他怕的是万盈月的创伤被激发。
他绝不能允许任何事,再将她拖回那片阴影。
“高进。”苏妄忽然开口。
副驾驶的高进立刻转过身。
“和泽哥保持紧密联系,时刻关注Moon在哪。最重要是她情绪...怎么样。”
高进应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