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出一股粗粝而狂暴的能量,却又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约束着,与他体内的气血、清气完美融合,形成一股崭新的、更为强大的力量。
当最后一道符文在他的手腕处凝聚成型,整套战纹彻底稳定下来,肌肤上的灼烫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盈的暖意,遍布四肢百骸。
丹田处的生命本源清气已凝聚成数十缕,相互缠绕,搏动强劲,突破绝七窍的希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而真切。
篝火的噼啪声还在雪夜里回荡,周围镇民们的吟唱声却渐渐收了势。
那雄浑而整齐的古老音节,从高亢慢慢沉落,如同潮水退去般渐渐平息,最后一缕尾音消散在寒风中,只留下旷野般的宁静。
奶奶的舞蹈也缓缓停下了。
她原本舒展如雄鹰的双臂慢慢垂下,飞扬的裙摆随着最后一个旋转轻轻落地,兽牙流苏碰撞的细碎声响也随之停歇。
她微微喘息着,枯瘦却挺拔的身影立在篝火旁,目光紧紧锁在温羽凡身上的战纹上。
那双浑浊了大半辈子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得惊人的光芒,像是寒夜中燃起的星火,瞬间驱散了岁月的昏沉。
皱纹深刻的脸上,原本肃穆的神情被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取代,她猛地抬起双臂,朝着夜空高声呼喊:“是提尔!是战神提尔的加护!他选中了这位东方战士!”
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寂静,在雪地上久久回荡。
镇民们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男人们挥舞着拳头,粗犷的呐喊声震得枝头积雪簌簌掉落;
女人们搂着孩子,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清脆的笑声与欢呼交织在一起;
连年幼的孩童也跟着蹦跳着尖叫,小脸蛋冻得通红却依旧兴高采烈。
不知是谁从村落深处扛来了好几桶沉甸甸的麦酒,木桶上还沾着雪粒,被重重放在空地上发出闷响。
紧接着,更多人搬来木杯、陶碗,甚至直接用手捧着木桶倾倒,琥珀色的麦酒冒着细密的泡沫,香气混着松木的焦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现场瞬间变成了狂欢的海洋,人们互相碰杯,大口灌着麦酒,有人唱起了欢快的北欧民谣,有人拉起手跳起了圆圈舞,篝火的光芒映着一张张狂热而喜悦的脸庞。
陈墨、姜鸿飞等人正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几个热情的镇民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不由分说地递过盛满麦酒的陶碗,一边说着生硬的英语,一边拉着他们的胳膊往人群里带,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热忱。
比约恩笑着走上前,手里也端着一杯麦酒,对众人解释道:“这也是我们的传统。一旦有人得到神明加护,全镇的人都要一起狂欢庆祝,分享这份好运,这是对神明的敬意,也是对受选者的祝福。”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份来自异国他乡的热情太过真挚,让人不忍推辞。
姜鸿飞率先接过麦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的泡沫,咧嘴笑道:“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陈墨也接过陶碗,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麦酒的醇厚在舌尖蔓延;
安洁莉娜举着杯子,跟着镇民们的歌声轻轻晃动身体,金色的卷发在火光下跳跃;
戴丝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被一位老妇人拉着加入了圆圈舞,脚步虽有些生疏,却也跟着节奏慢慢融入。
温羽凡站在人群中央,身上的战纹还泛着淡淡的红光,暖意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他接过递来的麦酒,指尖触到陶碗的温热,看着眼前载歌载舞的人们,听着此起彼伏的欢笑与碰杯声,通过灵视感受着每一份真挚的喜悦。
篝火越烧越旺,麦酒的香气愈发浓郁,歌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在冰岛的寒夜里酿成了一场跨越国界的狂欢。
这一夜,古老的维京传统与东方武者的机缘相遇,所有的陌生与距离都被欢笑与麦酒消融,只剩下最纯粹的喜悦与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