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麻烦你了。”陆建国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院子里堆着的竹筐和晾晒的渔网,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鱼腥味和柴火的气息。
陈业峰搓了搓手,连忙说道:“快进屋休息一下,我去把后面的货卸下来,别受潮了。”
几个孩子见状,也吵着要帮忙,被陈母笑着赶开:“别添乱!去把灶膛的火捅旺点,给他们烧点热水喝!”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孩子们的嬉闹声、柴火的噼啪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雷声。
只见三子一个引体向上,胳膊搭住车斗边缘,脚在轮胎上蹭了两下,麻利地翻了上去。
强子也不甘示弱,学着要三叔的样子,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欣欣和荣荣在我上去!”
陈业峰刚把湿蓑衣脱下,一扭头看见这情景,连忙喝道:“强子!三子!谁让你们上去的?快下来!”
可两小子正新鲜着,哪里肯听!
三子甚至站在车厢里,手扶着一旁的栏杆,做出威风凛凛的驾驶姿态,嘴里“嘟嘟”地模仿着引擎声。
陈母也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见状眉头一竖:“你们两个皮猴!车厢是你们玩的地方?摔下来磕掉门牙看你们还笑不笑!”
她作势要上前揪人,又顾忌着地上泥水,脚步顿住。
陈业峰眼珠一转,冲着车上喊:“行!要玩是吧?那正好,别下来了,搭把手!”
他指了指车斗里盖着帆布、捆扎结实的货物,“三子,你和强子,把那边角上那几个小麻袋先递下来,小心点,别摔了!”
三子一听要干活,兴奋劲儿顿时消了一半,嘴撇了起来。
强子倒是觉得这“新任务”也挺有意思,弯腰就去扯麻袋。
那麻袋不大,装着些零碎东西,不算太重。
叔侄俩在上面帮忙,陈业峰稳稳地接住,转身放到干燥的屋檐下。
这时,听到动静的陈父和大哥也从屋里出来了。
大哥手里还拿着正在修补的渔网梭子,看到这情形,对陈业峰说:“回来了?先别让孩子们弄了,湿手湿脚的,再把东西掉水里。”
说着,他放下梭子,招呼在屋子里休息的二表哥:“建军哥,快出来搭把手,阿峰他们装货回来了。”
二表哥“哎”了一声,上前就去解固定帆布的粗麻绳。
从?港码头分开后,阳建军就开着船过来了,正纳闷陈业峰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五叔听到动静,也趿拉着沾满泥的解放鞋,从隔壁跑进了院子。
傻大个二话不说加入了搬运的行列。
人多力量大,车上的货很快被一件件传递下来。
强子和三子也被赶下了车,蔫头耷脑地站在一边,看着大人们忙活。
陈母在一旁看着,嘴里还是不停:“看看,一个个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强子你裤脚都能拧出水了!还不滚回屋去把湿衣服换了?等着我拿篾条来抽是吧?”
转头又对陈业峰说:“你也赶紧进屋换身干的,灶上烧了热水,擦一把,那些货让他们搬就好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虽然不大,早已把院子里的黄土地面润成一片泥泞。
昏黄的天色下,陈家的院子里因为陈业峰的归来,显得格外热闹而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