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是我，与姐姐，都一起心动了……”

“可惜，当时的我们，尚未明白自己的心意，只觉从出生以来，就再没有人对我们这般好过……”

“就好像…突然被当作一个‘人’一般对待了……”

“所以，我与姐姐…才刻意跟人换了位置，想要再与你贴近一些，想要再多看你一眼……”

“那一刻，我才突然感受到……

‘啊~，原来，这个世界也不是全都是那么黑暗的啊！原来，在那黑暗之外，也是还有着温暖和光的啊……’”

“可你…却又是那么的耀眼……

是真正的修士，是金丹大能的亲传弟子……

耀眼到让我们自惭形秽，只敢悄悄地盼着……

什么时候…你能再次来到我们所在的那个黑暗牢笼里……

要是能在消耗使用掉前，能再见你一面……我们，死也满足了……”

香滢眼中的泪水流淌，滴落在杨诺的侧脸上，

此事，虽然早就听香滢提起过，但如今换了一个场景，再次听她细细诉说，杨诺心里，却又是一番不一样的滋味，一句话，不由自主的在他心底浮起，

「我本已习惯了黑暗，你却让我，见到了一丝光明……」

心中不禁一声轻叹，沉默无言。

“那些岁月里，我与姐姐最大的念想，便是陈伶师姐偶尔来向我们诉说与你有关的事情，听着她诉说着你的善良，说着与你的调笑，说着怎么调戏勾引于你……”

“我们…真的好羡慕啊……”

“可惜，时间一天天过去，眼见我与姐姐也快到了成熟采摘的时候，却依旧没再见到你，真的…好遗憾啊……”

“所以，后来在被收入笼之中之后，陈伶师姐与我们谋划毒倒侯卿之时，我们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

“我们…只是…区区炉鼎…人彘……

活着…也没什么用…即便跟随在你身边，也只是累赘……

不如，就以我们的命…帮陈伶师姐争取到一线生机，帮她逃出去……

让她，替我们…陪在你的身边……”

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杨诺脸上，他能感觉到，随着诉说，香滢那满溢于全身的情欲，逐渐被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所覆盖。

他是真没想到，香滢平日里那跳脱的外表之下，竟还深藏着这般汹涌敏感的情感。

想到此处，他又想到了与香滢一般无二的陈伶，心中不由的揪起，

‘或许，当年的陈伶，也是与她一样的吧……’

香滢那如泣如诉的倾诉还在继续，除了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外，又带上了一抹抹不散的愧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活下来的，却是我……

无论是姐姐…还是陈伶师姐…都好的啊……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最没有用的我……”

杨诺挪了挪身子，抬手将香滢的头捧到他的面前，鼻尖碰着鼻尖，看着对方那泪眼婆娑的双眸，轻叹一声，刚想温声安慰两句。

心头却突然一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