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和马汉~在身边~~~”
音乐声还在公堂内回荡,气氛莫名的激昂。
而此刻,虞清玉看着忽然就叉着腰,挺起胸膛,扮作门神一般分立在堂前左右两侧的段怀节和李孝逸,也是差点没绷住。
这俩人,是在COS王朝和马汉吗?!
但此刻,看着这群孩子们如此卖力的给自己捧场,虞清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笑意压下,严肃的喊道:“带嫌犯——!”
“带嫌犯——!”
随着她一声令下,公堂外的府兵将士们立刻行动,迅速从临时牢房中将一众杀手押了上来。
那几个昨夜还凶神恶煞的亡命徒,此刻个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当他们听着公堂两侧,那群年轻人整齐划一、中气十足的喊着:“威——!武——!”
没死的几个杀手,顿时就腿软的不行,尤其是裴瞎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刺杀郡主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那基本就是杀头起步!尤其是昨晚杀郡主喊的最大声的可就是他了!要死,八成也是他第一个死!
如今经过一晚上冷静期的他,在被押上公堂后,更是浑身抖的不行,还没等府兵发力,他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随即,便对着主位疯狂磕头:“郡主!郡主饶命啊!小的知错了!饶命啊!”
其他的几位杀手见领头的都这副德性了,哪还敢硬撑,纷纷跟着跪下,一时间公堂上哀嚎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而此刻,虞清玉看着他们这番模样,也是冷哼一声
随即,再度拿起了桌案上的卷宗,冷声道:“哼,饶命?”
“你们原是绿林出身,盘踞山野,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烧杀抢掠,鱼肉乡里,掳人勒索,草菅人命,滥杀无辜,屠村灭寨,嗜血成性,藐视王法,灭绝人伦!”
“其心可诛!其行可鄙!本就法所难容!”
“如今更是胆敢刺杀当朝郡主!罪无可赦!”
说着!虞清玉便再度拿起“撃木”重重一拍!呵斥道:“依律当斩!”
一听到虞清玉如此有气势的发言,一旁的御史团队和坐在一旁的学院师生们顿时纷纷鼓起了掌喊道:“好——!夫人说的好!”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魏征,此刻也忍不住抚掌赞叹,转头对身旁的孙伏伽说道:“嗯,夫人此言,当真是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啊,好!说得太好了!”
孙伏伽更是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魏公所言极是!”
而坐在二人身旁的曲教授,听着这两位大唐官员的夸赞,也是不由得抿了抿嘴,心中暗自嘀咕:这……要不要告诉他们二位……虞夫人这段话,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借鉴了现代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呢?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别说了,效果好就行。
而就在这时,虞清玉更是眼神一眯,决定先给这群亡命徒来个彻底的下马威。
于是,她声调一扬喊道:“来人啊!”
台下充当衙役的学子们顿时精神一振,立刻齐声应道:“在!”
“拉……”
虞清玉的话还没说完,桌案上的羲桐忽然一个后空翻,稳稳的站了起来,抢在她前面,用一种京剧念白般的腔调,中气十足的喊道:“狗头铡伺候!”
此言一出,别说是堂上的官员和堂下的杀手了。
就连那群正入戏的学生们都闻言一愣,纷纷看向羲桐。
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说:不是!小仙使!咱们哪儿来的狗头铡啊!咱现在妹有铡啊!
然而,羲桐却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小爪子朝着公堂角落里一指。
只见那公堂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竟真的摆放着三口巨大的铡刀!
龙头、虎头、狗头,一应俱全!
铡刀通体漆黑,泛着金属的冷光,刀刃在从门口透进来的日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森森寒芒。
看到羲桐连道具都准备好了,学生们的热情瞬间被推向了顶峰!还愣着干什么!演啊!
“是——!”
随即,四名学子立刻放下了杀威棒,奔向了狗头铡,伸手就想将其抬起。
可也不知道羲桐的这狗头铡到底是哪里搞来的!四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铡刀却只是在地上挪动了分毫。
最后,还是坐在旁边的法律专业的男同学们看不下去了,起身跑去帮忙。
最终,十个人嘿咻嘿咻的喊着号子,勉强将这口庞大的铡刀抬到了几个杀手的面前。
“哐当!”
一声巨响,狗头铡被重重的放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跪在台下的杀手们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震了一下,抬头便看到那巨大且狰狞的铡口,以及那闪烁着寒光的巨大刀刃,就悬在自己眼前。
而此刻,小音箱里的BGM也恰到好处地切换成了一段铿锵有力的戏曲锣鼓点。
而这时,桌案上的羲桐也随着鼓点,缓缓站直了身体,一只小爪子伸出,另一只爪子则煞有介事的拖着并不存在的长袖,用着戏曲的腔调,威武地高喊:
“开~~~铡~~~~!”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这肃杀的氛围,非但不滑稽,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宋昭屹心领神会,立刻挺胸收腹,右手虚握,摆出一个挎刀的姿势,脸上表情冷峻如冰,迈开大八字步,随着戏曲的节奏,一步一顿的走到铡刀旁,沉声喝道:“开—铡~~~!”
说着,他双手握住铡刀的把手,一把将那口巨大的刀刃给抬了起来!
嘎吱——嘎吱——
此刻,那几个杀手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口,早已经是吓的瘫软无力了。
而直到这时,他们透过那刀刃的寒光,才猛然看清,此刻端坐在公堂主位上的人,压根就不是什么郯城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