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经脉已经扭曲成了一团乱麻,仙元彻底枯竭。如果不在一个时辰内强行梳理通畅,你这辈子就彻底废了,连个凡人都不如。”
“我让你躺平,把四肢百骸伸展开,是为了方便我用气血帮你强行贯通淤塞的经脉。”
“让你闭上眼睛,是免得一会疗伤的时候,你那副死人脸影响老子的心情。”
林墨一口气把话说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老子只是想顺手救你一命。”
“就这么简单。”
“当然,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或者你宁可变成一个废人也不愿意让我碰你的经脉。”
林墨耸了耸肩,干脆利落地转过身。
“那你就继续搁那儿坐着。”
“随便你。”
说罢。
林墨竟然真的不再看梁秋月一眼。
他直接走到结界的中心位置,盘膝坐下。
轰!
就在林墨坐下的瞬间,他体内那强压了许久的恐怖能量,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暗红色的半步大罗气血,与漆黑如墨的死寂法则,瞬间在林墨的体表交织碰撞!
他紧闭双眼,双手飞速结印,整个人彻底沉浸在了疯狂炼化资粮的过程之中。
一缕缕白烟从他头顶蒸腾而起。
他甚至连后背的破绽都完全暴露给了梁秋月。
这是一种极度自信,也是一种极度的无视。
幽暗的树林中。
只剩下林墨体内气血奔涌的轰鸣声,以及不远处,梁秋月急促的喘息声。
梁秋月呆呆地跌坐在枯叶上。
她双手依然护在胸前,但整个人却彻底愣住了。
“没兴趣……”
“有被害妄想症……”
“免得死人脸影响心情……”
这些极其刺耳的字眼,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一向高傲的梁秋月脸上。
她……她竟然误会了?
人家根本不是想占她便宜,只是嫌她疗伤碍事?!
一股比刚才被调戏还要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梁秋月的全身。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刚才那副大呼小叫、拼死抵抗的模样,在这个男人眼里,恐怕就像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吧?!
“这个……混蛋……”
梁秋月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很想站起来,很有骨气地转身就走。
可是。
“呃……”
体内经脉再次传来一阵犹如刀绞般的剧痛,直接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痛了。
林墨说得没错,她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如果不及时梳理经脉,她真的会废掉。
在天外天,一个废掉的天骄,下场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梁秋月坐在地上,看着林墨那犹如磐石般的背影。
她骨子里的骄傲,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她梁秋月,自幼被当成姜家外门统帅培养,生性清冷孤傲,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求救过。
更何况是向一个刚刚才毫不留情地嘲讽过她的男人!
可是……
不求他,自己真的会废掉。
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林墨依然在疯狂炼化能量,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过一丝一毫。
他真的就不管她了。
哪怕她痛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这就是林墨的行事风格。
终于。
在又一次剧痛袭来时。
梁秋月那挺直的脊背,终究还是微微垮了下来。
她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印。
她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美眸中,此刻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三分委屈,七分是不甘的傲娇。
在这幽暗死寂的树林里。
她终于受不了了……
“林二狗……”
“喂……”
“你……你先别炼化了……”
梁秋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双手死死地揪着地上的枯叶。
“我……我好痛……”
“你……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