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月痛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额头,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弹得向后仰去,险些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你……”
梁秋月捂着脑门,那双泛着水光的美眸中,满是茫然与错愕。
视线中。
林墨正站在她面前,缓缓地收回了那根刚刚弹过她脑瓜崩的右手食指。
他看着梁秋月那副眼泪都要痛出来的滑稽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责备、几分嘲弄的弧度。
“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
林墨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毫不客气。
“一滴真实世界的本源精血,换你这具除了好看点之外一无是处的纯阴之体。”
林墨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底牌。
“梁师姐,你这算盘打得,连我在下界都听到了。你当我是没见过女人的土包子,还是当我是个做赔本买卖的蠢货?”
梁秋月捂着发红的额头,呆呆地看着林墨。
脸上的绯红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滚烫。
她完全被林墨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给打懵了。
“你……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林墨翻了个白眼,随手拉过刚才那把椅子,在梁秋月对面重新坐下。
“收起你那副视死如归的做派。我对强买强卖没兴趣,更没兴趣在这简陋的营帐里跟你做那种事。”
林墨的语气很随意,没有端着任何架子,就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熟人闲聊。
其实,就在刚才梁秋月闭上眼睛认命的那一刻。
林墨在心底,快速地算了一笔账。
深渊底部,自己强行炼化骆正河仙灵、处于最虚弱状态的时候,这女人明明有机会拔剑夺走一切,但她忍住了杀机,甚至反过来替自己护法。
白天在广场上,面对廖海平那种级别的大罗金仙审视。
这女人更是硬生生地扛住了威压,用堪称完美的演技,配合自己演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好戏,彻底帮自己拿到了进入姜家圣地的入场券。
林墨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虽然在深渊底下帮她抽离死气、理顺经脉,已经算是还了不杀之恩。
但这女人既然这么想要往上爬,这么渴望拿到内门金榜的资格。
顺手推她一把,也未尝不可。
权当是,在姜家圣地这个陌生的庞然大物里,提前落下一枚有用的棋子。
想到这里,林墨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行了,别捂着了。”
林墨看着还处于发懵状态的梁秋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精血,不可能给你。那东西对我有大用,你现在的修为也根本承受不住一界本源的狂暴冲击。”
林墨的话说得很死。
就在梁秋月眼底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的时候。
“但是。”
林墨话锋一转。
“看在你今天在廖海平面前,配合得还算不错的份上。你想提升修为,想拿内门的入场券。”
林墨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