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被震退数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强行咽下,紫眸中血色更甚。
该死,好强。
看来她的命挺值钱的。
只不过此人看上去不想要她的命,反而是想将她带走。
“有意思。玄衣人终于迈出第一步,青铜铃铛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有节奏的鸣响,能破我音障的,你是第三个。
池晚雾舔去唇角的血珠,眼中战意更盛那还真荣幸。”
话音未落,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化作一道紫电直取玄衣人咽喉。
与此同时她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绕至对方身后,掌心凝聚的灵力狠狠拍向其后心。
叮——
玄衣人竟不闪不避,青铜铃铛突然暴涨至磨盘大小,将匕首与掌风同时震碎。
池晚雾闷哼一声,被反震之力掀飞数丈,后背重重撞在街角的石狮上。
噗——
鲜血终于抑制不住地从唇角溢出,染红了本就血红的衣襟。她撑着石狮缓缓站起,紫眸中的血色却愈发妖异。
玄衣人缓步逼近,铃音如催命符般越来越急何必挣扎?
池晚雾突然笑了,她指尖擦过唇边血迹,手一翻,洫竹剑便出现在掌心。
叮——
青铜铃音突然出现一丝紊乱,玄衣人脚步微顿,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他盯着那柄通体碧绿竹子,声音终于透出几分凝重洫竹剑?
前段时间不是传闻,洫竹剑在逐日之巅那个疯子的手中吗?
怎么会在这女子手中?
难道这女子跟那疯子有关联。
若那疯子知道他动了这女子,他怕是连神魂都会被那疯子碾碎。
不可能!
那疯子疯的很。
怎么可能与女人有所牵连?
定是巧合!
池晚雾将洫竹剑横在身前,剑身映着金光流转出诡异的青芒“阁下好眼光。”
玄衣人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洫竹剑认主了。
洫竹剑:“别胡说,我只不过是暂时屈服她的淫威罢了!”
这不可能!
这世间没有任何人敢从那疯子手中抢到一根毛。
所以这女人真认识那疯子。
传闻那疯子每年都会消失一月,难道就是来这下界寻这女子?
玄衣人面具下的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作低笑,笑声中透着几分古怪的意味“有意思……真有意思。”
上界两不可说。
一个是苍澜宗的少宗主。
一个是逐日之巅的修罗炎君。
如果说苍澜宗那个疯子,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是这世间不可招惹的存在。
那逐日之巅的那个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中的疯子。
是所有人都要避其锋芒,不敢提的禁忌。
是整个上界都为之战栗的梦魇。
是连天道都为之忌惮的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