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嘴脸真叫人恶心。
宴咎清一向淡漠的金瞳中罕见地浮现出震惊之色,嘴角抽了抽,手中紫晶骰子差点又脱手坠落,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靠,好勇的妹妹。
阿临知不知道他的妹妹这么勇。
他看了一眼男子暴怒的面容,又瞥了眼满室狼藉,默默地再次后退半步。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
到底知不知道她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人?
一直在药柜那儿捣药,实际上是听八卦的余杭突然被药杵砸到脚趾,疼得龇牙咧嘴,他蹲在地上揉着脚趾。
眼中的震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老天呐。
这小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位的年纪会有她那么大的女儿?
就算是怀疑那姓池的不是她爹,想要找亲爹,这也不能逮着个人去问啊。
这多不礼貌。
要是怀疑这位的身份。
想要试探,也不该用这么......这么惊世骇俗的法子啊!
要知道这位可是……
他偷偷瞥向那位金发男子,只见对方指节已捏得发白,月白锦袍上的赤金云纹竟开始渗出细密血珠。
而此时的男子周身灵力突然凝滞,他暗紫瞳孔中的怒意化作一片空茫,金发间凝结的寒霜簌簌坠落。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某种可怕的平静再说一遍?
池晚雾指尖的金链突然绷直,在暮色中拉出一道锋利金光,她迎着男子近乎实质化的威压向前迈出一步,碾碎满地珍珠,紫瞳中燃起挑衅的火焰我说——
她身上的金链,金片,金铃,幻思铃突然暴响,她周身炸开一圈血色气浪您这副被戳中痛处的模样,该不会真是我爹吧?
轰——
百草堂房梁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暗紫瞳孔彻底化作深渊,金发狂舞如烈日灼焰。
鎏金云肩上的蓝宝石接连爆裂,飞溅的晶屑在空中凝成无数冰棱。
池,晚,雾!男子一字一顿唤出她的名字,每个音节都裹挟着雷霆之怒。
“哎!”池晚雾脆生生应道,红色锦袍上的金片,金链,金铃在灵力激荡中散发出惑人的声响。
她突然踮起脚尖,幻思铃在足踝荡出清越弧线,随着动作荡出欢快涟漪,紫眸弯成月牙状“爹爹这是要认女儿了?
话音未落,整座百草堂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檐角铜铃凝固在半空,飞溅的茶汤珠悬停如琥珀,连暮色流淌的光晕都静止成鎏金绸缎。
宴咎清终于忍无可忍地闪身插入两人之间池晚雾!你兄长没教过你什么叫适可而止?!
这丫头还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都敢说!
有这么试探人的吗?
也不怕人家掐断她脖子。
不过看到南少主吃瘪,他怎么就这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