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进去,娘亲一定会发现那个恶心的家伙。
他眼底的血色骤然翻涌成暗潮,指尖几乎要刺破掌心。
不行。
不能让娘亲涉险。
——可如果不去,里面的人一定会死。
他讨厌里面的人,可娘亲似乎很在意他。
他不想娘亲难过。
好烦!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来抢娘亲。
“阿蕤!”池晚雾并未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担忧地抚了抚他冰凉的小脸“里面情况不明,你……”
这孩子体弱多病,又不能使用灵力,里面情况凶险,她实在不放心让他涉险。
雪景烬蕤却忽然抬起小手,轻轻按在她的唇上,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娘亲,阿蕤会乖乖的。”
他不想离开娘亲!
哪怕一刻也不行。
罢了。
既是娘亲想做的事,既是娘亲在意的人,他便护着便是。
池晚雾望着他乖巧的模样,心头一软,却仍不放心地叮嘱道“那进去之后娘亲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乱跑,知道吗?
她指尖轻轻拂过雪景烬蕤的银霜色发丝,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雪景烬蕤乖巧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眼底的血色却愈发浓稠,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无声地在心底盘算着,若是那恶心的家伙敢伤娘亲分毫,他便让那人生不如死。
池晚雾将在空间内刨药草的小家伙拎了出来,她一手拎着小乖,一手抱着雪景烬蕤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结界在她踏入的瞬间泛起涟漪,却诡异地没有触发任何异动。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腐烂与腥甜的味道,令人作呕。
雅馨苑内——
鲜血浸透青砖,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池晚雾的瞳孔猛地收缩,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将怀中的雪景烬蕤搂得更紧。
雪景烬蕤的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微微转动,他皱着眉头扫视着满目疮痍的院落。
断剑残骸散落各处,一截染血的披帛挂在假山石上,在风中轻轻飘荡。
他紧皱的眉头在此时更加紧锁,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
果然……恶心至极。
他最讨厌血腥味了。
雪景烬蕤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血色翻涌一瞬,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不能吓到娘亲。
“娘亲……雪景烬蕤突然伸出小手捂住池晚雾的眼睛,冰凉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稚嫩的声音里透着诡异的温柔别看那些脏东西。
他话音刚落,一股极强的威压,自他体内悄然无息地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漫过整个院落。
那蛰伏在暗处看到有人进来,正准备发起攻击的嗜魔兽,被这股强大的威压震慑得僵在原地。
猩红的兽瞳中浮现出本能的恐惧。它粗壮的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雪景烬蕤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墨绯醉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颤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池晚雾的呼吸微微一滞,不是被眼前看到的景吓的,而是她感觉小家伙的体温比平时更低,像是浸在寒潭里的玉。
她轻轻握住雪景烬蕤覆在自己眼前的小手,指尖触及的肌肤冷得惊人。
那寒意仿佛能渗入骨髓,让她心头一颤阿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