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带着陶儿,又去装货了,把瓷器都放在木板箱子里,仔细的用稻草都包裹格开,十分仔细。
等瓷器都装好,卢生赶着马车准备离开,想了想还是又交代两句:“对了,下次送货,要是你娘的病还没好,也一并过来,让我们医馆大夫帮她看看,兴许能好的。”
“谢谢,掌柜的。”
“还有瓷儿……也一起带来看看吧,但你别抱什么希望啊……这种天生聋哑,一般是治不好的。”
说完这些,卢生也就拉着半车瓷器走了。
门口中年妇人,一手拉着陶儿,一手拉着瓷儿,问中年匠人:“咱们家这是遇到活菩萨了?”
……
卢生赶着马车回到客栈,也才是中午,肚子有些饿了。
进到客栈,那三人已经吃上了。
包拯招呼道:“快点来吃点东西吧,把马也喂了,一会还得赶回京城呢。”
“周家那案子怎么样了?”
“韩知县今早升堂了,周冠青两桩杀人案都做实了,王神婆也被抓了起来,一起判了’秋后问斩‘。”
“那周家族人呢?特别是那个老族长?他们关押吴娘子,还搞活人献祭、浸猪笼,这事就这么算了?”
包拯也很无奈:“罪责都推给神婆了,也不能把人家族长在抓起来吧?罚了他们家二百两银子。”
“算是便宜他了!”
包拯继续解释:“这县乡治理,都是靠这些乡绅族老,他们的权力本来就很大,族内刑法本就普遍。要不靠着这些族长,只靠县衙那几个人,怎么保一方平安?”
吴娘子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能有这样的结果,民妇已是万分感激了。”
“坐吧,坐吧,吃饭,吃饭。”卢生再不吃点,菜都没了。
……
一路归京,天空开始落雪了。
天圣五年的第一场雪,比去年来得更早一些。
雪花飘落,带走了些许尘埃。
当大地变干净的时候,也没有一朵雪花是徒劳的。
“包公子,你有没想过,为何洗涮冤屈,要叫“昭雪”呢?”
包拯不言,伸出手,任凭雪花在手心融化,他握紧了拳头。
雪花飘进车里,落在小火炉上,化作一缕青烟。
包拯看着马车窗外,漫天雪花,远处山峦已经盖上了初雪,他仿佛心中有了此生志向。
低声吟道:
一片残雪化为烟,千片万片覆青山!
扫尽天下不平事,唯留清白在人间。
……
到了京城,卢生最后把吴娘子送回茶楼,店小二出来迎:“夫人,您回来了?”
“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就叫我吴娘子吧。”
“好的,夫人。”
吴娘子摇了摇头,帮卢生掸了掸肩头的雪:“卢公子,你进来坐坐,暖暖身子再走,我还有些事,想跟卢公子商量。”
卢生搓了搓冻红的手,看了看天色尚早:“也行,先歇会。”
吴娘子让小二点了火炉,又吩咐道:“你再取些纸笔来。”
她写下一份契约,递给卢生:“卢掌柜,你看一看,我想把这茶楼交给你打理,要做茶也好,做香也罢,都随卢掌柜安排。你每年给我一些租金便可。”
卢生倒也不是小气的人,生意要想长久,自然是要大家都不吃亏:“这样,吴娘子,除了每年的租金,我再给你三成股子,你茶楼里剩下的这些瓷器、香料、茶叶、还有店小二……都算是入股了。”
吴娘子也挺欣慰:“民妇倒也没看错人,那我就不推辞了,谢卢掌柜照拂。”
“这只是公平交易,吴娘子也不用谢。”
把契约签了,一式四份,送到县衙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