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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与李白对饮数学酒(2/2)

李白一拍大腿,“存在不需要理由,存在就是存在。我喝酒不需要理由,想喝就喝。我写诗不需要理由,想写就写。归墟来了又怎样?来了再说!来之前,我先干了这杯!”

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里有酒气,有诗气,还有一种不管不顾的豪气。

这豪气感染了所有人。

草疯子也倒了一杯,干了:“说得好!老子写字也不需要理由!想写就写,写坏了重写!归墟?等它来了,老子写个字把它盖住!”

冷轩推了推眼镜,也倒了一杯——他平时不喝酒,但这次破了例。他喝了一小口,说:“逻辑上,如果归墟是存在的终结,那么在终结之前的存在就是绝对真实的。珍惜这份真实,比恐惧那份终结更理性。”

苏夜离抿嘴笑了,她也倒了一杯,慢慢喝。酒下肚,她的眼神变得更柔也更坚:“散文里说,真情就是活在当下。不为过去悔,不为未来忧,只为此刻的真。这杯酒,就是此刻。”

萧九最搞笑。它没有杯子,就直接把脑袋凑到酒壶口,舔了一口。

然后它整只猫开始发光,毛都竖起来了:“喵!老子的存在意义模块……升级了!新模块名称:‘即时欢乐处理器’!功能:在任何情况下找到乐子!”

众人都笑了。

花间月下,酒香诗浓,一时忘了归墟,忘了言灵,忘了所有烦恼。

但陈凡没有完全忘。

他享受这一刻,但也知道,这一刻不会永远。酒会醒,月会落,花会谢,就连这金星,也有寿命尽头。

他看向李白:“前辈,你说言灵太聪明,所以恐惧。那你呢?你不恐惧吗?”

李白放下杯子,看着月亮,沉默了一会儿。

“怕啊。”

他说,“怎么不怕。我怕诗没人读,怕酒没人喝,怕月亮有一天真的掉下来,摔碎了。但怕有什么用?怕了诗就不写了?怕了酒就不喝了?怕了月亮就不看了?”

他转回头,看着陈凡:“我年轻的时候——我是说,还在人间的时候——也怕死。怕得不得了。但我后来想通了:怕死,是因为把死想得太重了。死是什么?不过是另一场醉,醉到醒不来而已。既然终有一醉,为什么不先喝个痛快?”

他指了指月亮:“你看那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它怕过缺吗?没有。它该圆的时候圆,该缺的时候缺,自然而然。我们人也一样,该生的时候生,该死的时候死,该写诗的时候写诗,该喝酒的时候喝酒——这就是道。”

陈凡心中一动。

李白的这番话,暗合修真之理。

修真者求长生,但长生不是目的,目的是“活得充分”。

如果活得不充分,活一万年也是白活;如果活得充分,哪怕只活一天,也值了。

“我懂了。”

陈凡说,“归墟是终结,但终结之前的一切,就是意义本身。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终结,是把终结之前的一切,活得足够浓,足够烈,足够……值得被终结。”

“对!”李白又倒酒,“来,为‘值得被终结’,干一杯!”

众人举杯。

正要喝,突然,花间起风了。

不是自然风,是带着墨臭味的、那种官样文章特有的、死板僵硬的臭味。

风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李白,你又擅自接待外人。”

花间边缘,出现了三个人影。

不,不是人影,是“文影”——由密密麻麻的公文条款组成的虚影,戴着高高的官帽,穿着僵硬的官服,手里拿着……惊堂木?

萧九缩了缩脖子:“喵……元老会的走狗……”

李白头也不抬,继续喝酒:“来啦?坐。一起喝。”

“喝什么喝!”

为首的文影喝道,“李白,你身为文学界经典,不守规矩,屡次越界接待不明身份者,还擅自传授诗酒秘法,该当何罪!”

李白掏了掏耳朵:“罪?什么罪?我写诗喝酒,犯哪条王法了?”

“文学界律法第七章第三条:经典文本不得擅自接触外来者,以免污染纯正文学血脉!”

“哦。”李白点点头,然后问,“那律法是哪位写的?”

“元老会集体制定!”

“元老会算老几?”

李白嗤笑,“我李白写诗的时候,元老会在哪儿呢?在娘胎里还没生出来吧?”

文影气得发抖——是真的发抖,身上的公文条款都在哗哗响。

“狂妄!今日我等奉元老会之命,将你带回受审!还有这些外来者,一并拿下!”

三个文影同时出手。

不是物理攻击,是“律法攻击”。

他们扔出三块惊堂木,惊堂木在空中变成三本厚厚的律法书,书页哗啦啦翻开,每翻开一页就射出一条律法锁链,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条款:

“擅越边界者,囚!”

“污染文脉者,禁!”

“抗命不从者,斩!”

锁链如蛇,扑向李白和陈凡等人。

草疯子第一个跳起来:“妈的!老子最烦条条框框!”

他挥笔就斩,狂草笔意化作刀光,斩在锁链上。

“当”的一声,刀光碎了。

不是锁链硬,是锁链上的条款在起作用。

每一条款都是一道禁制,专门克制“狂放不羁”类的攻击。你越狂,它禁得越狠。

冷轩推眼镜分析:“律法攻击的本质是‘规则压制’。用既定的规则框架,压制一切不符合框架的存在。破解方法是……”

他还没分析完,一条锁链就缠住了他。

条款像虫子一样往他皮肤里钻,试图修改他的逻辑体系,让他变成“遵纪守法”的乖乖牌。

苏夜离想用散文真情去软化锁链,但锁链不吃这套——律法不讲情,只讲条。

萧九更惨,它的量子机械体最怕规则固化,几条锁链一缠,它的系统就开始报警:“警告……自由意志模块受到压制……正在僵化……”

只有李白和陈凡还算镇定。

李白喝了口酒,叹气道:“烦死了,每次喝酒都来捣乱。”

他举起酒杯,对着锁链一泼。

酒泼出去,化作诗句: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诗句撞上锁链,锁链上的条款开始松动——不是被破坏,是被“嘲笑”了。

条款们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可笑,变得犹豫不决,缠人的力度也小了。

陈凡则用了另一招。

他盯着那些律法条款,开始分析它们的逻辑结构。

很快,他发现了漏洞。

律法条款的本质是“全称判断”——“所有擅越边界者都该囚”。但全称判断在逻辑上很容易被反例驳倒。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写:

“设:李白是经典文本,经典文本有权传承诗酒文化,传承即接触,接触非擅越。”

这是用数学逻辑构建的“反律法论证”。

论证成型的瞬间,一条锁链突然断了一—不是物理断裂,是逻辑断裂。

那条“擅越边界者,囚”的锁链,因为被证明“李白非擅越”,而失去了存在依据。

文影们大惊。

为首的文影吼道:“你敢用数学污染律法!”

陈凡平静地说:“不是污染,是净化。你们的律法逻辑不自洽,我帮你们修补。”

他又写第二条论证:

“再设:文学界旨在传播美与真,外来者带来新美与新真,此乃增益非污染。”

第二条锁链断裂。

第三个文影见势不妙,突然抛出一个卷轴。

卷轴在空中展开,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禁”字。

“禁”字发光,整个金星的空间开始凝固。不是时间停止,是“可能性”被禁止。

一切不合规矩的可能性——比如反抗的可能性,辩论的可能性,甚至喝酒的可能性——都被强行抹除。

李白的酒杯,突然空了。不是酒没了,是“喝酒”这个动作被定义为“非法”,所以酒自动消失。

陈凡感觉自己的文之道心也在被压制。道心里的创新部分、突破部分、不合常规部分,都在被那个“禁”字压制。

“这是元老会的‘禁字令’。”

李白脸色沉了下来,“他们动真格的了。”

草疯子想骂,但发现骂不出来了——“骂”也被禁了。

冷轩想分析,但逻辑思维变得迟滞。

苏夜离的真情在消退。

萧九直接死机了。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陈凡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李白:“前辈,你的诗里,最不守规矩的是哪首?”

李白眼睛一亮:“《将进酒》!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句最不守规矩!”

“好!”陈凡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力量,在凝固的空间里,写下一行字。

不是用笔写,是用文之道心写。

他写:

“禁’字本身的合法性证明。”

这是一个数学上的“自指悖论”。

你要禁我,可以。

但请先证明“禁”这个行为本身的合法性。而要证明“禁”的合法性,你需要一个更高级的授权。

那个授权又需要更更高级的授权……无限递归,永远挣不完。

所以,“禁”字本身,陷入了合法性危机。

卷轴上的“禁”字,开始颤抖。

它想禁别人,但首先要禁自己——因为“禁”也是可能性的一种,而“禁字令”禁止一切可能性。

自己禁自己?

逻辑崩溃了。

“禁”字出现裂痕,然后碎成无数片。

空间恢复了流动。

酒杯里又有了酒。

萧九重启成功:“喵……老子刚做了个噩梦……梦到变成家猫了……吓死……”

文影们慌了。

为首的文影还想说什么,李白一挥手:

“滚。”

不是骂,是诗。

“滚”字出口,化作一股酒气旋风,把三个文影卷起来,扔出了金星,扔得远远的,连惨叫声都听不到了。

花间恢复了平静。

李白坐下来,给自己倒酒,也给陈凡倒了一杯。

“干得漂亮。”

他说,“用数学破律法,我以前没想到。看来,有时候太守规矩的数学,也能用来打破规矩。”

陈凡喝了口酒:“规矩本来就是人定的,既然能定,就能改。”

李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该走了。”

“为什么?”

“元老会不会善罢甘休。”

李白说,“这次只是小喽啰,下次可能就是大人物。你留在这儿,会给我惹麻烦——我倒不怕麻烦,但我怕麻烦影响我喝酒。”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该去见见另一个人了。”

“谁?”

“杜甫。”

李白说,“我的好兄弟,诗圣。他跟我不同,我喝酒,他喝茶;我狂放,他沉郁;我看月亮,他看人间。你要对抗归墟,光有‘兴高采烈’不够,还得有‘忧国忧民’。光知道‘活个痛快’不够,还得知道‘为什么活’。”

他指了指北方:“往那儿走,有一颗暗星,不亮,但稳。那就是杜甫的草堂。你去见他,跟他聊聊‘天下式’——他一直在研究那个。”

陈凡站起来,行礼:“谢前辈指点。”

李白摆摆手:“别谢,酒友而已。以后有空再来,带点新酒——最好是你自己酿的。”

他又看向其他人:“你们也保重。草疯子,别太狂,狂到没朋友。冷轩,别太冷,冷到没温度。苏姑娘,别太柔,柔到没骨头。小猫……你就随意吧,你本来就没形状。”

萧九挠挠头:“喵……老子就当这是夸奖了……”

众人告辞。

离开金星时,陈凡回头看了一眼。

李白又坐回石凳上,对着月亮,举杯独酌。

但这次,他不孤独了。

因为月亮里,好像多了个人影——像是杜甫的剪影,静静地陪着他。

花间月下,一仙一圣,一酒一茶,一狂一沉,就这样隔着时空对望。

而陈凡他们,踏上了通往北方暗星的路。

路很长。

但这次,他们心里有酒,有诗,有一种“即使前路艰难也要走得兴高采烈”的傻气!

(第69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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