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令清晰精准,每一句都点在了最关键的位置,哪怕周围黑雾弥漫,虚影重重,他也能精准地捕捉到每一处破绽,每一个威胁。
“收到!”李二狗立刻应声,带着侦察兵猫着腰冲了出去,他早就摸透了这些阵眼的结构,手里的符炸包算好了角度,顺着防御塔的射击孔就扔了进去。轰隆一声惊天巨响,整个防御塔连同给,瞬间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他动作丝毫不慢,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枪林弹雨和虚影群里穿梭,每一次抬手,都有一枚符炸包精准地落在阵眼节点上。爆炸声接连不断,祭坛外围的防御工事、符文哨塔、阵眼石桩,一个接一个地被炸上了天,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大片虚影的溃散,原本密密麻麻的煞鬼群,瞬间就少了一大半。
“好小子!真有你的!”清风道长看得哈哈大笑,手里的桃木剑一挥,带着弟子们撕开了左翼的符墙,破煞符贴在符文上,瞬间就把源源不断涌出虚影的阵纹封死了。
而正面战场,张云生已经杀入了虚影群的最深处。
他手里的香火剑被愿力催动,金光几乎要照亮整个黑雾笼罩的山坳。怀里的祈福香囊微微发烫,东北千万百姓的祈福之力,和净心寺千年的香火愿力,如同江河般涌入剑身之中。他的每一剑,都带着堂堂正正的浩然之力,专克这些阴邪煞鬼,剑光所过之处,那些刀枪不入的虚影,如同冰雪遇阳般瞬间消融,连一丝黑烟都留不下来。
有三道虚影借着黑雾的掩护,从他身后偷袭而来,利爪直扑他的后心。张云生头都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手腕一转,香火剑从腋下反刺而出,精准地刺穿了三道虚影的魂核,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云生!小心头顶!”苏婉儿的急声传来,她手里的守墓人玉牌白光暴涨,一道净灵光束瞬间打向半空。只见十几道虚影从岩壁顶端扑了下来,正对着张云生的头顶,被净灵光束击中,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
张云生纵身跃起,香火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线,一剑横扫,十几道虚影瞬间被斩得粉碎。他落地的瞬间,正好落在苏婉儿身前,反手一剑,斩碎了一道偷偷摸过来的虚影,低头对着她笑了笑:“放心,伤不到我。”
苏婉儿看着他脸上沾到的一点阴煞黑渍,伸手轻轻擦去,指尖的白光顺势注入他的体内,驱散了他经脉里沾到的阴寒,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别硬撑,魂力耗得太狠了,我帮你稳住。”
她话音未落,双手印诀猛地一变,一直悬浮在她身侧的镇魂鼎瞬间暴涨,悬在了山坳的正中央。鼎身的镇魂符文同时亮起,柔和却坚定的金色净灵之光如同春雨般落下,铺满了整个山坳。
金光所过之处,黑色的阴煞雾瞬间消散,地面上的符文停止了发光,那些嘶吼着的虚影,被金光一照,瞬间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原本无穷无尽的煞鬼群,在净灵之光的笼罩下,如同潮水般退去,连新的虚影都再也无法从符文里钻出来了。
“婉儿!干得漂亮!”李二狗哈哈大笑,手里最后一枚符炸包扔了出去,轰隆一声,祭坛最后一个外围阵眼被炸得粉碎,整个聚阴阵的运转瞬间停滞了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密密麻麻的虚影守卫,就被三人联手清理得干干净净。祭坛外围的防御工事被炸成了一片废墟,聚阴阵彻底瘫痪,清风道长也带着所有百姓,安全转移到了山坳外的安全区域,没有一个人受伤。
张云生收剑落地,苏婉儿立刻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他微微晃动的身子。连续不断的斩杀,几乎耗空了他大半的魂力,哪怕有愿力支撑,也难免有些脱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对着她温柔一笑,刚要说话,祭坛顶端就传来了安倍玄真阴冷的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安倍玄真站在第九层祭台之上,鬼面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骨杖轻轻敲着祭台,“没想到,你们竟然能破了我的黄泉煞鬼阵,毁了我几十年的心血。张云生,苏婉儿,你们比我弟弟安倍玄斋,要强得多。”
他话音刚落,月轮正好爬到了天顶正中,圆满的月光穿过黑雾,正好落在了祭坛中央的黑洞阵纹上。四枚界印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整个荒岛再次剧烈震动起来,祭坛中央的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大,无数狰狞的黑影从黑洞里探了出来,阴冷的煞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
“可惜啊。”安倍玄真发出桀桀的怪笑,骨杖直指三人,“你们来晚了一步。月圆之夜已到,黄泉通道即将开启,八岐大人马上就要降临这片土地。你们就算毁了我的据点,杀了我的守卫,也改变不了什么。”
“整个华夏,都会变成黄泉的地狱!”
张云生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疲惫瞬间散去,只剩下滔天的战意。他握紧了手里的香火剑,苏婉儿站在他身侧,镇魂鼎再次亮起金光,李二狗也扛着炸药包冲了过来,站在了他的另一边。
三人并肩而立,抬头看向祭坛顶端的安倍玄真,身后是被炸成废墟的据点,身前是即将开启的黄泉通道,可他们的眼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开启黄泉通道?”张云生一声冷笑,纵身跃上了第一层祭台,香火剑直指安倍玄真,“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黄泉通道硬,还是我手里的剑快。”
“你想打开这通道,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
一场关乎华夏存亡的终极对决,终于在这黄泉岛礁的祭坛之上,彻底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