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重新泡了一壶龙井。
茶香氤氲中,我在窗前站定,伸了个懒腰,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
肩颈的酸涩感慢慢褪去,气血重新活泛起来。
远处的高楼,在日光下泛着金光,整个城市,似乎都在努力的向前。
我深吸一口气,抿了几口茶,把龚情那点事儿压到心底。
男人还是要事业为重,其他的,都是浮云。
等万正传媒很强大了,也许龚情的爹妈看我的眼神,也会变。
老头又怎么样?B城大富豪,谁不忌惮几分?
我顾自一笑,掏出手机,打开某外卖平台,搜索“牛肉面”。
翻了几页,选了家评分4.8的兰州拉面馆。
我点了份牛肉鸡蛋拉面,微辣。又加了一瓶冰峰汽水。
我很少喝饮料,今天放纵一回吧。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随便放了点轻音乐。
钢琴声缓缓流淌,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音符冲刷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龚情去相亲,那是她的自由。我给不了她名分,也没资格拦她。
不过,我会真心实意的爱护她,这一点,无可厚非。
手机铃声响起来,外卖到了。
我下楼取了餐,拎着塑料袋回到办公室。
揭开盖子,热气扑面。
我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吃起来。
面条劲道,牛肉软烂,荷包蛋焦黄,汤底浓郁,很好吃。
面条吸溜进嘴里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吃到一半,我把冰峰打开,灌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很爽。
吃到最后,我把汤也喝了个干净,太鲜美了。
我擦了擦嘴,站起来,把餐盒扔进垃圾桶。
我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十五分钟,饭后百步走,没毛病。
感觉差不多了,才坐下,继续码字。
屏幕上的文档还停在第五集的中段,光标闪烁着。
我看着屏幕,捋了捋思路。
沈牧在孙知府的府上,整整磨了一个时辰。
老知府终于开口。
“三十年前,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东西。”
孙知府的声音沙哑,“但不是我一个人瞒的。上面也有人,不想让真相见光。”
沈牧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白莲教那会儿确实闹得凶,活人祭祀,挖心剖腹,死了十几个姑娘。”
“我带兵去剿,抓了十几个教徒,领头的是个教书先生,姓周。”
“周先生死活不承认是白莲教的人,说他是被冤枉的,说真正的白莲教头目,另有其人。”
“我审了他三天三夜,什么手段都用了,他始终只重复一句话——‘穿官服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白莲教主。’”
沈牧的眼神锐利起来:“穿官服的那个人,是谁?”
孙知府沉默了许久,才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递给沈牧。
“你自己看吧。”
沈牧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白莲教主,江南道观察使,李德明。”
沈牧的手指顿住了。
李德明,当朝户部尚书,天子近臣,权倾朝野。
他深吸一口气,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大人,这封信,还有谁知道?”
“没人了。”孙知府苦笑,“我藏着这封信三十年,就为了保命。李德明要是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我全家老小,一个都活不了。”
沈牧站起来:“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县令的女儿失踪,和他有没有关系?”
孙知府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李德明下个月要回乡祭祖,而他的老家,就在你们县隔壁。”
沈牧心里一沉。
李德明要回来了。
而失踪的那些女子,很可能就是白莲教余孽,为迎接教主归来准备的祭品。
时间不多了。
我写到这儿,手指停了一下。
核心冲突已经铺开:沈牧要在一个月内破案,救出失踪的女子,还要面对当朝尚书李德明。
而县令隐瞒的秘密,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我继续往下写。
沈牧连夜赶回县城,顾言已经在县衙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查到了,”顾言把纸条递过来,“观音庙的庙主,是县令的小舅子。两个人合伙吞了十年的香火钱,少说也有几万两。”
沈牧把纸条收好:“还有呢?”
“还有,”顾言压低声音,“县令的女儿失踪那天,有人看见她从后门溜出去,是跟一个男人走的。那个男人,穿着白袍子,脸上戴着面具。”
白莲教无疑。
沈牧转身就往县衙里走,顾言在后面追:“你去哪儿?”
“找县令。”
县衙后堂,县令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见沈牧进来,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沈先生,案子有进展了?”
沈牧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眼睛:“大人,您女儿失踪那天,是跟一个白莲教徒走的。您知道这件事吗?”
县令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
“沈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沈牧淡然一笑。
他把查到的线索说了出来,包括观音庙的香火钱,包括他小舅子和他女儿私会白莲教徒的证词。
县令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瘫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大人,您到底在隐瞒什么?”沈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县令心上。
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县令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
“我女儿,不是失踪。是跑了。”
沈牧眉头一皱:“跑了?”
“她……她跟一个白莲教徒好上了。”县令捂住脸,“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了。我劝过她,骂过她,甚至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可她就是不听。”
“上个月,她翻墙跑了,只留了一封信,要跟那个男人远走高飞。”
县令从袖子里掏出信,递给沈牧。
沈牧展开,见字迹娟秀:
“爹,女儿不孝。但我爱他,他也爱我。他不是坏人,白莲教也不是您想的那样。等风头过了,我会回来看您。”
沈牧把信收好:“大人,您为什么隐瞒这件事?”
县令苦笑:“我能怎么说?说我女儿跟白莲教徒私奔了?我的官声还要不要?我的脸面还要不要?”
沈牧站起来,看着县令,眼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无奈。
“大人,因为您的脸面,五个女子失踪,您不闻不问。因为您的官声,白莲教余孽在您的眼皮底下发展信徒,您装聋作哑。”
“现在,您的女儿也被卷进去。您还要继续瞒下去吗?”
县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牧转身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大人,如果您还想要女儿活着回来,就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我。”
……
我靠在椅背上,搓了搓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我开了灯。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吧响了两声。
我决定关在办公室里,把剧本一口气写完。
顾芊芊明天要剖腹产,我可不想被新剧本给羁绊了。
沈牧根据县令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白莲教的秘密据点——城南一家棺材铺。
他和顾言乔装成买棺材的客人,进去打探。
发现了棺材铺的地下室,藏着大量的祭祀用品和失踪女子的衣物。
但人已经被转移了。
沈牧在棺材铺的后院,还发现了一条密道,通往城外的荒山。
沈牧带着赵捕头和几个衙役,进山搜索。
在荒山深处,发现了一座隐藏在山洞里的祭坛。
祭坛中央,摆着五具棺材,每具棺材里都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子。
县令的女儿,也在其中。
沈牧正要救人,白莲教徒出现。
领头人摘样锋利。
“沈牧,”她笑了,“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沈牧盯着她:“你是谁?”
“我叫周若棠,三十年前被认定为白莲教的周家……”
她只说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