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怜:……
好在尴尬的话题没有持续多久,菜就陆陆续续地上齐了。
腌制五花肉,梅花肉,麻辣牛肉,切成薄片卷的羊肉,越苏是水乡鱼虾也是特别丰富。新鲜虾肉,鱼片鲜嫩,鱿鱼爽脆,白菜碧绿,卤味鸡爪里面放着解腻的酸果子,一壶绿茶搁在案边,矮小的木桌上面摆满了食物,胃口大开。要不是放不下,薛省还能点上不少。
尤怜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些你都吃完?”
薛省拍了拍胸脯,道:“尤怜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想起薛省以往的战绩,确实是多问了。
尤怜道:“对了。灵安山你觉得如何?还有下修界道患一事?”
薛省给烤得火热的铁奁刷上一层薄油,将肉和蔬菜放了下去,发出滋滋的声音,咬住筷子道:“其实,我有一种直觉,你看我们出委派的时候好像都会遇到那些面具人,我们委派都遇见过,那么其他人的委派呢?”
“我觉得需要好生调查一下,还有道患的事情,既然灵安山的御察台遍布下修界,那为什么知情不报?就算那些是世家子弟,一两个金贵也就算了,可是楚越拿出的那张图。”薛省啧啧几声,不言而喻。
薛省给烤肉翻了个身,尤怜道:“道患之事虽非一日之寒,加以雷霆手段,也能拔除。最让我担忧的还是那些面具人的事,还有几次委派他们都出现了,若不是巧合,定然有什么关联。”
这么说薛省倒是想起来了,虽然说他的前世的时候领着下修界与上修界开战。上修界虽然对他恨得牙痒痒,却始终没有动他。反而在他大战期间,上修界仙门已经落败,颓废,像是里头蛀空,没了生气,在他死后各大宗门更是不行了,宛如风中残烛。
繁荣的仙门迅速凋零,仿佛昔日存在就是一场幻梦。但是只有一个宗门,没有丝毫损伤,那就是灵安山。
薛省道:“想想啊,灵猎我遇到的那两个人,应该是化名。对了,我叫你查的那名弟子怎么样了?”
尤怜道:“查到了。和你说的一样,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查到,灵猎名单上写的是散修,无门无派。不过有弟子看到,那名弟子似乎和你师傅说过话。”
“我师傅?我师傅能和他说什么话?”薛省想了想继续道:“我休书跟我师傅说一下这件事情,然后再梳理一下,接下来是水芙镇的事。我们再问问方小姐吧,对了那位说的面具人,应该是一样的。”
“还有夜游国的事情,那个和尚我感觉阴森森很不舒服,还有他给我们批的命,尤怜其实让我想不通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那个红色的珠子是什么?我感觉这跟夜游国的魂珠有点不一样,但说不上来。”
“灵猎有,水芙镇有,夜游国也有,这些绝对不会是下修界的东西。”
尤怜道:“珠子我已经给祖父调查,估计很快有结果。”
尤怜话音刚落,从天空中突然落了一朵花,看形状还是尤家的棠梨花!
薛省心中疑惑,越苏哪来的棠梨花,不过他又很快想起来了,这是尤家的通讯方式。
“是我祖父的信。”
果然,尤怜给棠梨花注入一点灵力,那朵花变成了信,薛省上前凑上去看,珠子的事情!
薛省心中赞道:“果然说曹操曹操到!这办事速度我喜欢,不愧是尤家!”
薛省顾及着烤肉,烤肉吱吱作响,刚好,迅速将烤肉捞了回来,虽然说尤怜不吃,但薛省还是放了一份尤怜小碗里。不要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尤怜低眼回眸,注意重新回到信件上,表情瞬间冷起来,道:“信上说,此珠扰人心智,若人或活物服用,便会性情大变,六亲不认,最后还有可能暴毙而亡。”
薛省惊道:“这么恶毒?!”
尤怜冷笑,“最恶毒的不止如此,他还能控制人的心智,倘若侥幸不死,也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任人驱使!”
薛省道:“那我们吃完东西,去方小姐和夜姑娘那问问,看看她们还有什么印象?”
尤怜擡眼,“你有什么办法?距离这么远,我们不可能有时间往返。”
薛省一笑,“那你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我这喜欢走过地方都留点东西,好方便串门。”
尤怜挑眉。他道:“我在水芙镇和夜游国都留了任意门,吃完饭就去。”
尤怜正色道:“那就快点吃。”
薛省揉了揉自己空荡荡地小肚子,是时候长点肉了,道:“我吃饭你放心!”
薛省一路风卷残云,边烤边吃,尤怜简单吃了两口,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不免有些心痒痒。
便夹了一块肉下去,肉在铁板上发出滋滋地声音,很是新奇。
薛省看着这一幕,也没出声,他知道要是自己嘴贱,尤怜肯定就要撂挑子不干,心道:“刚说还不要,现在打脸了。凡事吃烧烤,一顿解决不了,那就两顿!这可是他师傅传授他的!”
薛省高兴起来,位置也不好好坐了。尤怜看着左右摇摆地薛省,忍不住道:“坐好,扭来扭去像什么样子。”
薛省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在幸灾乐祸,刚好店小二送来两壶酒。
尤怜看了一眼,薛省立马心领神会,立马将酒塞入储物袋,道:“我有数,放里面我不喝!”
尤怜传来一个欣慰的眼神,可是下一秒薛省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低头一看,尤怜烤肉的虾兵蟹将,纷纷阵亡。还散发着呛人的味道。
烧焦了!
尤怜眉头皱起,周身散发着寒霜,还瞥了他一眼,薛省内心喊冤:心道:这样怪我!
尤怜瞪着他,没错,就是你的错!
薛省忽然笑了,将烤好的肉放在尤怜碗里,自己则是夹出那些有些焦黑的肉,一口放在嘴里,嗯……噶蹦蹦!
尤怜瞪大了双眼,“你干什么,那是烤坏的!你是不是傻!”
薛省咽下了下去,“那我看只焦了一点,还能吃。”他竖起大拇指,“嘎嘣脆!”
尤怜被他气得没话说,“好的不吃偏要吃坏的,你还真是不知好坏。”
薛省拖着下巴看他,眯眼笑道:“尤怜,我这人一向是挑最好的,人也是。”
话一听,尤怜倒是不自在了,“没个正形,嘴里老是些歪风邪气,你要是能说出关于策论的事情倒是好了。”
薛省求饶道:“啊!不行啊,苍天大地没有给我这项天赋啊!”要说行军打仗,排兵布阵,或者是符咒阵法这些他都可以信手拈来,可要读写什么策论,什么子曰,简直还不如让他上吊重新投胎来的轻松。
尤怜轻敲了他的头,“就会这些说辞,烤肉就别吃了,下次,下次……”
像是难以启齿,第一次邀约。
“下次什么?”
尤怜轻呼出一口气,“下次,我烤鱼给你吃。”
薛省兴奋得要从凳子上跳起来:“好,一言为定!”
尤怜扶额,“多大人了,还这么大惊小怪。”
“我高兴。”薛省笑着,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酒足饭饱之后,薛省和尤怜很快回到了客栈,他本来还想去找路清野,刚到客栈门口,伙计上来就跟他说,那位姓路的公子给他们留了话,说是他要出门一趟,不用寻他。
宋子义也不在。各中缘由,薛省是明白了,感情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了。
看薛省不懂,道:“怎么了?”
薛省做出一副孤苦伶仃的模样,“没事,就咱俩孤儿寡母在这了,那两个都去找爹娘了。”
尤怜嘴角抽了抽,“以后不会用成语就少用。”
薛省心道:“嫌我没文化。”
两人回到房间,尤怜点了点头,薛省见状,模样正色起来,道:“芝麻抠门!”
尤怜简直被他气死了。
话音刚落,地上浮现出一道光门,薛省笑道:“简单就好,走吧,尤怜。”
薛省话音刚落,手上一紧,尤怜抓着他的手,一同迈进了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