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又对阿瑶:“姑娘,今晚这乱的……还是让奴婢和春芬陪着您罢。”
阿瑶看了看木榻,她身量娇,和同样娇的春芬挤挤倒也睡的下。
再加上腊梅可真就不行了。
便留下了春芬。
今晚的确忙乱,她这也是怕她的人担忧才出此下策的。
腊梅见她留下了春芬也放心了一些。
主仆几人各自安歇不提。
阿瑶卯时一刻就起床了,她的大丫鬟腊梅和另外两个大丫鬟都来喜房伺候。
方元山这个新郎倌还睡的香甜,呼噜接连不断。
阿瑶的大丫鬟秋菊冷哼着声:“奴婢听腊梅姐姐……
昨晚二夫人还让姑娘今日早起要去方家老宅给老太爷和太夫人敬茶呢……可二老爷和二夫人如今也还未起身!”
春芬唇角冷勾,压低声音:“恐怕又是二夫人故意磋磨咱们姑娘,让咱们姑娘早早的起了,她们一家人呼呼大睡。”
腊梅则道:“若是如此那还罢了,就怕二夫人是故意起的迟了,让姑娘去老宅敬茶也迟了……”
阿瑶看了一眼喜床上沉睡如猪的男人,轻嗤一声。
“去将姑爷叫醒罢。”
大丫鬟们都不愿去,很是嫌弃。
都嫌他配不上自家姑娘。
阿瑶好脾气,对自己身边的姑娘们都很宠。
见她们都不愿去喊醒方元山,穿戴好的她便亲自过去了。
喊了好久,方元山才悠悠转醒,双眼迷蒙中,很是不悦,还带着几分委屈。
“几更天了?怎么起这样早?”
“如今已经卯时三刻了,母亲昨儿夜里吩咐今日我们要去老宅敬茶,须得早起。”
阿瑶声音清淡沉静。
昨晚他醉意熏熏的话并没有让她上心,她只当他是熟悉的陌生人。
方元山想起自己昨日大婚,而昨晚是他的新婚夜,不由彻底醒了神。
抬头再看,这不是自己的新娘子吗?
他有些激动,也有些不知所措。
昨晚怎么过的来着?
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阿瑶……昨晚我们?”
阿瑶使了个眼色,让几个大丫鬟去找他的常服和准备他洗漱的一切。
“昨晚夫君突然发起高热,后来请了牛大夫看诊,喝了牛大夫开的药后,夫君昏睡到如今。”
“我昨晚发了高热?”
“还请了牛大夫夜里来看诊?还……还喝了牛大夫开的药?”
方元山很震惊,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瑶点头,又道:“还惊动了母亲,母亲还以为是妾身对夫君照顾不周。”
“这……母亲恐怕是太担心我了,急的错了话。阿瑶你昨儿刚嫁过来,应该是我这个做夫君的照顾你才对。”
阿瑶不置可否。
随即歪头问他:“夫君昨日可吃过什么可疑的东西?或者喝过什么可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