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有空先不要回家,到西川来,和尚和道士想你想的紧。”
大师父没有说自己想不想的话,可西川那么大让我到哪里去找你们。
大兵哥哥很是知趣的把老爷子的地址告诉了永航。
大兵哥哥走了。
弘通和尚和胡先生也走了。
藏地的宫卫央吉卓玛找了过来,她是怎么找到的自己,自己出门前说过要来西藏拉萨考察的。还有青藏线上的那个村庄都有自己的路过的痕迹。
想来支援日泰成立特别行动巡视队的资金应该也到位了吧。
自己答应了多吉大叔要照顾好追风,追风自己要带走。
布达拉宫就在那儿,那儿还在翻修重建,自己没有必要去凑什么热闹。
不需要宫卫跟随,永航乘坐长途客车。
还是那个村落。
初春的村落还是白雪茫茫。
永航没有打扰巡山队的日泰他们,村民说他们很忙,招收的队员再接受军事化的训练,没有那个闲心去操心巡山队为什么会有军队上面的人过来指导。
追风现在不是白色的,它是青色的。
追风好像知道多吉不会回来,再见到永航的时候你能看到它眼角的泪珠,它无言的靠近永航把它的大脑袋靠在永航的胸口。
告别村庄的乡民,带上炒熟的青稞还有豌豆(人马的补给)一个毯子,简简单单的行李。
一匹马上一个人。
一人一马就这样沿着青藏线,沿着川藏公路前行。
青藏公路是中国的奇迹,川藏公路的修建同样是“世界屋脊”上的奇迹,是一部血泪史。
1950年,10多万军民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靠着铁锤、钢钎和血肉之躯,历时4年多修通了这条路;
1954年12月25日川藏公路通车时,据统计,平均每公里就有一名建设者牺牲。早期的公路标准很低,很多桥梁是用圆木搭成的,路基狭窄。
1984年,国家才开始对其进行大规模的改扩建(按三级公路标准)。
自己和三个师父都通了电话,告诉了他们自己很好,让他们不要牵挂。
不愿意听老妈蔡美姿在电话中哭泣的声音,告诉了爸爸、妈妈,自己可能要晚一点回去,自己只是想走一走,自己要感受一下祖国山河的壮美。
永航说的是屁话。
屁话就屁话。
屁话也是回答。
这样的屁话永航和关心自己的每一个人说了,唯独没有告诉雯雯的妈妈。
出发时的三个年轻人,归途只有自己,还有一匹马。
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皱了又展开,铺陈在眼前的是川藏线永恒的苍茫画卷。
永航,裹着沾染风尘的薄衣,18岁(身份证年龄)岁的他,嘴唇上已有着男人特有的绒须,长长的头发已经好久没有理了。
马,追风他不用牵着,它总是乖巧的跟在他身后。或者他翻身而上让追风带着他在这无边壮阔里移动。
马蹄铁叩击着碎石路面,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嘚嘚”声,在空寂的山谷间回荡,又被呼呼掠过耳畔的寒风迅速卷走,散入云端。
在这空旷里吼一声,喊一声。
吼声过后的喉音清脆在这天地苍茫里却更添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