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武林门派,”李莲花端起茶盏浅酌一口,“谁也不会为了他,去得罪铁盟主,更不会轻易招惹我们。”
小鱼儿晃着二郎腿,接话道:“就是!如今铁盟主安然归来,名正言顺清理门户,谁敢多嘴?咱们直接杀上门去,给他个措手不及!”
月瑶颔首附和:“事不宜迟,还是尽早动手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铁心兰眼中也满是坚定:“爹爹,女儿与你一同前去,报仇雪恨!”
商议既定,一行人不再耽搁,直奔江府而去。
江府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名家仆挺胸而立,见几人气势汹汹的,正要呵斥询问,就被花无缺与小鱼儿点中穴道,软倒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铁如云一掌拍开。
众人鱼贯而入,院内巡逻的弟子见状大惊,纷纷抽剑阻拦,却哪里是这几位顶尖高手的对手?
李莲花衣袖轻挥,就震开面前之人;月瑶剑光流转,不过几招便将余下几人打翻在地,无人能挡其锋。
一行人势如破竹,直闯内院,刚至中庭,便见一道倩影带着怒气迎面而来,正是江别鹤的女儿江玉凤。
她手持长剑,见府中乱作一团,怒视着众人:“你们竟敢擅闯江府,放肆至极!”
话落便冲了上去,月瑶不欲与她过多纠缠,身形一晃已至她身前。江玉凤挥剑抵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长剑脱手,月瑶趁机拍向她肩头,把她打倒在地。
脚步声响起,江别鹤身着锦袍,面色故作镇定地走过来,目光扫过院中狼藉与受伤的女儿,却依旧强装镇定,拱手问道:“诸位突然闯入我江府,打伤小女与下人,不知是何用意?”
“爹!他们如此无礼,你还对他们客气什么?”江玉凤捂着肩膀,又气又急。
江别鹤摆了摆手,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欸,凤儿休得无礼。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他心中早已慌乱不已,以他的武功,单打独斗绝非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唯有拖延时间,盼着刘喜能及时赶来救下他。
铁如云上前一步,怒目圆睁,冷哼一声:“误会?江别鹤,你以为时至今日,还能狡辩吗?我今日便是来取你狗命的,出招吧!”
江别鹤仿佛才刚看到铁如云一般,脸上瞬间堆满惊喜,快步迎了上来,语气热络:“铁兄!你失踪的这些日子,可把我等急坏了,四处派人寻找你的踪迹,没想到你竟然平安归来了!”
“平安归来?”铁如云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江别鹤,你带着十余名高手暗中围攻我,将我重创后关进天蚕箱,莫非以为我铁如云再也没有机会揭穿你了?”
江别鹤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仁义君子的模样,摊了摊手:“铁兄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世人皆知我江某向来仁义为先,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定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想要破坏你我兄弟情谊啊!”
李莲花缓步上前,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江大侠抓住铁盟主却不杀,显然是另有所图。
又或者,你是受了东厂刘喜的指使。我倒是好奇,刘喜要利用铁盟主做什么?”
这番话正中要害,江别鹤脸色微变,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心中暗惊——这李莲花心思竟如此缜密,连刘喜的图谋都能猜到几分!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抿唇不语,一时间竟也没有辩驳。
“不可能!”江玉凤急切地喊道,“我爹一向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来,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所以,他并非无缘无故出手,而是有所图谋。”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掠至院中,落地无声。众人侧目望去,只见来者是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女尼,面容清癯,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场,显然是位绝世高手。
“师傅!”江玉凤又惊又喜,连忙喊道。来者正是她的授业恩师,南海神尼。
月瑶与李莲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南海神尼的轻功已然登峰造极,气息更是浑厚绵长,堪称当世少见的顶尖高手。
南海神尼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铁施主,贫尼早已知晓东厂阴谋,本欲提前前往铁府示警,不料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遭此劫难。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你终被各位英雄救下。”
“是你!”铁心兰想起什么,指着南海神尼道,“那日前往铁府,提醒我们小心东厂的师太,便是此人!”
铁如云拱手致谢:“多谢神尼关心,大恩不言谢。”
江玉凤满心困惑,拉住南海神尼的衣袖:“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东厂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会对铁盟主不利?”
她心中隐隐有些慌乱,父亲投靠东厂之事她知道,母亲本就是刘喜的干女儿,可她一直以为东厂只是为朝廷办事,从未想过会插手江湖事务,更没想过父亲会因此做出加害铁如云的事情。
她一直坚信父亲是仁义君子,那些抹黑他的传言,她向来嗤之以鼻。
南海神尼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玉凤,你有所不知。东厂督主刘喜,为修炼邪功吸星大法,需吸干五位纯阳男子与两位纯阴女子的内力,方能大成。
这两年江湖上陆续失踪了几人,皆是符合条件之人。”
“竟有如此阴毒的功法?”月瑶眉头紧蹙,她只知有吸人内力的武功,却从未听闻这般苛刻又歹毒的修炼之法。
李莲花亦是眼神凝重,看来此事比他们预想的更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