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番风波,月瑶、李莲花与铁心兰、花无缺四人向江别鹤辞行后,也离开了江府。
府门外夜色渐浓,晚风卷着林间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几人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找到了独自徘徊的小鱼儿。
五人围坐于老槐树下,借着微弱的星光低声商议。
李莲花指尖轻叩膝头,缓声道:“江别鹤心思缜密,今日咱们这般闹腾,他必定猜到江府已非安全之地,更会料到咱们会折返追查。密室若真囚着铁盟主,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定会连夜转移。”
月瑶颔首附和:“不错,此刻最稳妥的便是守在江府外围。只要盯紧来往动静,一旦见有隐秘车马或人货送出,便是咱们救人的良机。”
铁心兰眼中满是焦灼与期盼:“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救回爹爹。”
花无缺安慰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小鱼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江别鹤那老狐狸的心思,我最清楚不过。他越是想藏,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咱们只需守株待兔便是。”
商议既定,五人便分头隐匿于江府四周的密林与草丛中,屏息凝神,静候夜色中的异动。
夜色渐深,墨色的天幕浓稠得不见一丝光亮,连星子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唯有晚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约莫三更时分,江府后院的高墙之上,忽然掠过几道黑影,动作迅捷如鬼魅。
他们皆是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手中合力托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天蚕箱——此箱以千年天蚕丝混乌金锻造,水火不侵,刀枪难入,寻常人力根本无法撼动。
更令人称奇的是,箱顶系着只硕大的飞鸢,借着夜风力道,竟将沉重的天蚕箱缓缓吊起,朝着密林的方向飘去。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护在飞鸢两侧,显然是怕途中遭遇截击。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月瑶等人早已在此设下埋伏。
李莲花手中飞出数枚莲花镖,角度刁钻,瞬间打落了空中的飞鸢,天蚕箱重重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瑶手持长剑,剑光如练,直劈其中一个黑衣人,剑风凌厉,竟让对方无从招架;
铁心兰、花无缺、小鱼儿三人也冲上前与其他黑衣人缠斗起来。
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也快。黑衣人虽身手不弱,但架不住月瑶等人武功更高且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功夫,黑衣人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息。
铁心兰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到箱前,颤抖着双手摸索箱锁。月瑶上前相助,长剑轻轻一挑,便将特制的锁扣挑开。
箱盖缓缓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失踪多日的武林盟主铁如云。
他衣衫有些凌乱,鬓发微霜,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一身正气。
或许是留着他有用,并未对他苛待,身上的伤势已然愈合,精神状态也算尚可。毕竟是久经江湖的武林盟主,内力深厚,恢复能力远非寻常人可比。
“爹爹!”铁心兰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进铁如云怀中,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铁如云紧紧抱住女儿,眼中也泛起泪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兰儿,爹爹没事,让你受苦了。”
父女二人相拥而泣,积攒多日的担忧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良久,铁心兰才渐渐止住哭声,擦干眼泪,拉着铁如云的手,一一为他介绍:
“爹爹,这位是月瑶姐姐,剑法超群;这位是她夫婿李莲花;还有小鱼儿、花无缺花公子。”
铁如云目光扫过四人,眼中满是感激与欣赏。
他对着三人深深一揖:“老夫铁如云,多谢各位英雄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老夫定当万死不辞。”
李莲花微微颔首,温声道:“铁盟主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江别鹤多行不义,我们也想着除暴安良啊。”
月瑶也微笑点头:“对啊,而且铁盟主高义,不管是谁发现您都会尽力营救的。”
花无缺语气淡然:“盟主不必多礼,能救出您,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小鱼儿则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铁盟主,客气话就别说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免得被江别鹤发现。”
铁如云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小友所言极是。江别鹤狼子野心,今日之辱,老夫日后必当奉还。”
说罢,他拉着铁心兰,与月瑶等人一同隐入更深的密林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客栈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八仙桌上的茶盏上,氤氲出淡淡的水汽。
一夜休整,众人脸上的倦色已消。铁如云身着劲装,鬓发梳理得整齐,唯有眉宇间的戾气未散,显然是急着清算旧账。
“江别鹤那厮狼子野心,今日便是他的死期!”铁如云一掌拍在桌上。
李莲花指尖轻捻,神色淡然:“凭我们几人的武功,拿下江别鹤易如反掌。他倚仗的不过是东厂刘喜,可刘喜身处朝堂,未必会为了一枚棋子与我们死磕。”
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即便刘喜真的出面,他也未必能讨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