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的掌法阴柔诡异,每一招都带着强烈的吸力,试图缠住铁如云。
数个回合下来,两人难分胜负。
刘喜心中暗忖,铁如云的实力远超预期,再加上旁边还有月瑶、李莲花等人虎视眈眈,若是他们联手,自己绝无胜算。
江别鹤已死,这枚棋子已然无用,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徒增风险。
心念电转间,刘喜猛地拍出一掌,掌风凌厉,逼退铁如云数步。趁着这个空隙,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掠出江府,消失在远方。
“不追吗?”小鱼儿见状问道。
李莲花摇了摇头:“不必。刘喜是朝廷之人,若是杀了他,必会引来朝廷的注意,徒增麻烦。如今江别鹤已死,铁盟主安全归来,首要之事已然了结。”
众人皆点头认同。江夫人本就不会武功,众人也并未杀她。
南海神尼看着失魂落魄的江玉凤与茫然无措的江玉燕,心中不忍,说道:“玉凤,玉燕,你们若愿随贫尼离去,贫尼便带你们远离这江湖纷争,潜心修行,如何?”
江玉燕孤苦无依,留在江府只会受苦;江玉凤经历了这等变故,也不愿再留在这个伤心地。
江玉凤与江玉燕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江玉燕眼中满是感激。南海神尼带着两人,向众人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处理完江府之事,月瑶等人又在府中仔细查探了一番。
李莲花在江别鹤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个古朴的机关盒,盒身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似是某种机关锁,尝试了数次都无法打开。
“这盒子倒是有些意思,”李莲花把玩着木盒,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月瑶,你先将它收进空间,待日后再慢慢研究。”
月瑶点了点头,接过木盒,随手收入随身空间之中。
阳光透过庭院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江府的风波就此落幕。
……
江府惊变的消息,如炸雷般席卷武林,不出三日便传遍了江湖。
各派掌门、耆宿闻之无不动容——谁能想到,素有“仁义”之称、在江湖中声望赫赫的江别鹤,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铁如云身为当事人,亲述被江别鹤暗中算计、险些丧命的经过;江玉凤、江玉燕的痛彻心扉,更有南海神尼这般德高望重的前辈为之佐证,由不得人不信。
一时间,昔日对江别鹤推崇备至者扼腕叹息,与江家有旧交者纷纷划清界限,江湖上对江别鹤的唾骂之声不绝于耳,其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清誉,一时之间化为乌有。
铁如云的武林盟主之位尚未交接,恰逢江湖近期风波迭起,除了江别鹤的阴谋,暗中更有不明势力搅动风云。
他带着铁心兰归家之后,当即传令武林各派,一方面彻查与江别鹤勾结之人,肃清江湖败类;另一方面着手整顿秩序,安抚受牵连的门派,忙得不可开交。
铁心兰经此一役,性子愈发沉稳,始终伴随父亲左右,既为他打理琐事,也借机历练心性,不再时时想着花无缺。
花无缺虽没完成师父交待的任务,但揭露江别鹤阴谋后,也返回移花宫复命了。
小鱼儿与徒弟恶通天,此番虽助铁盟主脱困,却依旧未能寻得关于自身身世的半分线索。
师徒二人依旧不改随性本色,在江湖中闲云野鹤般游荡,但小鱼儿也未曾停下探寻身世的脚步。
而月瑶与李莲花,则带着从江别鹤密室中寻得的那机关盒,返回了久违的莲花楼。
谁也未曾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物件,竟是当年江别鹤为一己私欲,暗中派人屠戮屠家满门所夺的至宝——六壬神筛。
而小鱼儿的其中一个师父屠娇娇,就是屠家仅剩的唯一血脉了。
这件事江别鹤也是瞒着刘喜做下的,将这武林人人觊觎的秘宝藏了起来。
传闻中,六壬神筛内藏武林至高功法,得之便可纵横天下,只是此盒机关精巧,变幻莫测,非有缘之人绝难开启。
月瑶拿着六壬神骰,青黑色的木质表面刻着细密繁复的纹路,纵横交错间似藏着天地玄机。
她将神筛转了几圈,试着按纹路推动上面的格子,可那些格子时而卡死不动,时而灵活滑动却毫无章法,比魔方还难上数倍。
任凭她换了多少种方式,始终无法找到契合的规律。
“这东西也太古怪了。”
月瑶撇撇嘴,将神筛递到正临窗静坐的李莲花手中,“你脑子聪明,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