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朱漆大门前,铜环轻叩三声,即刻有仆从应声开门。见是自家小姐与小鱼儿并肩而立。
身后跟着一对气质迥异的男女——男子白衣胜雪,眉目温润,正是李莲花;身旁女子身着月白绫裙,发间仅簪一支碧玉簪,眼神清亮如溪,便是月瑶。
仆从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四人往正厅去。
穿过雕花回廊,远远便见正厅上首端坐一人,紫袍金带,面容刚毅,颔下三缕长髯,正是慕容无敌。
他目光如炬,扫过小鱼儿时带着几分审视,落在慕容仙身上时,眉头微蹙,终究是放缓了些许神色。
“爹。”慕容仙轻声唤道,带着撒娇的口吻。
慕容无敌哼了一声,并未应声,转而看向李莲花与月瑶,沉声道:“久闻二位医术通神,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见教?”
李莲花上前一步,敛衽一礼,声音平和:“慕容庄主客气了。我夫妻二人此番前来,一来是受小鱼儿所托,为慕容姑娘诊视寒疾;
二来,也是为江湖安危,与庄主商议一件关乎天下的大事。”
“寒疾?”慕容无敌目光一沉,看向慕容仙的眼神多了几分痛惜与隐忍,“仙儿的身子,我自有安排,不劳二位费心。”
小鱼儿见状,上前一步,对着慕容无敌深深一揖,语气诚恳:“慕容庄主,小仙女的寒疾并非寻常病症,而是走火入魔后寒气侵体所致。她纯阴之体的秘密,也被奸人觊觎,若不尽快根治,恐有性命之忧。”
“纯阴之体?”慕容无敌猛地拍案而起,座椅扶手竟被震得裂开一道细纹,“此事你怎会知晓?仙儿,你怎么什么都说?”
慕容仙眼圈微红,点了点头:“爹,是女儿不孝,这些年,女儿饱受寒毒折磨,若不是小鱼儿救了我,恐怕早已……”
“糊涂!”慕容无敌怒喝一声,却见慕容仙脸色发白,终究是按捺住怒火,重重叹了口气,“我以为这些年用火山石与至阳灵药滋养,能保你无恙,却不知……”
月瑶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春风,化解了厅中的凝重:“庄主不必自责。慕容姑娘体质特殊,寒毒已侵入奇经八脉,单靠火山石与药物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不过,我们已研出一套针法,再辅以西域千年雪莲与深海暖玉,不出三月,必能将她体内寒毒彻底拔除。”
慕容无敌眼中闪过一抹希冀,却仍难掩顾虑,蹙眉道:“夫人此言当真?仙儿这寒疾,江湖上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老夫并非不信二位,只是……”
话到嘴边,终究是碍于担忧,未能说尽。
李莲花闻言,拱手轻笑,语气从容不迫:“庄主不必介怀。我夫妻二人医术如何,空口无凭。不如先为慕容小姐诊治,看她后续恢复情形,再作评判,可好?”
慕容无敌缓缓点头。此前江别鹤伪善败露,搅动江湖风雨,最终被月瑶、李莲花、小鱼儿与花无缺等人联手剪除,此事慕容府早有耳闻。
他心中对这几位少年英才,本就存着几分暗暗的敬佩。
目光转向一旁的小鱼儿,见这少年虽面带几分玩世不恭的跳脱,眼底却藏着坚定,看向仙儿的眼神里,更是溢着藏不住的珍视与疼惜。
慕容无敌心中暗忖,小鱼儿有勇有谋,性情率真,更难得的是对仙儿一片赤诚,比起那些循规蹈矩、只知空谈礼教的世家子弟,不知强出多少。
“爹。”慕容仙见父亲神色松动,连忙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小鱼儿待我是真心实意,女儿也真心喜欢他,只想与他相守一生,还望爹爹成全。”
小鱼儿亦再次躬身,语气郑重得不含半分玩笑:“庄主,我小鱼儿虽无显赫家世,也无惊天动地的武功,但我向您立誓,此生定会对小仙女不离不弃,用性命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再受半分苦楚与委屈。”
慕容无敌沉默良久,厅中唯有窗外的风声簌簌而过,卷起帘角轻晃。众人屏息等待,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沉静。
终于,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为人父的无奈,更多的却是已然松口的认可:“罢了,女大不中留。
你既对仙儿真心,又有神医夫妇相助,我便答应你们的婚事。”
慕容仙与小鱼儿相视一笑,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欣喜,连日来的担忧与忐忑,尽数化为此刻的雀跃。
“不过——”慕容无敌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刘喜那老贼野心勃勃,暗中搜罗纯阳纯阴之体,仙儿纯阴之体的秘密,决不能泄露出去。
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前来抢夺,到时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们既要专心治疗仙儿,又要时刻提防他的暗算。”
“庄主所言极是。”李莲花收起笑容,“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刘喜所练的吸星大法,需要在七星连珠之日,吸收二阴五阳的内力才能练成,要是让他练成了,江湖肯定会陷入一场腥风血雨。
之前铁盟主脱困后,也跟我们说过,他会联系江湖上的有志之士,查清刘喜在江湖中的势力,我们的计划是,在七星连珠之日,就一起联手除掉刘喜及其党羽。”
月瑶赶紧补充道:“慕容府势力强大,宫里应该也有人手,庄主更是武功高强,要是能联手,胜算肯定会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