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小鱼儿寻到慕容仙后,三人仓促间互通了境况,正欲抽身离去,忽闻院外马蹄声——大队东厂侍卫已然合围,密密麻麻的身影将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顷刻间,箭雨如蝗,破空而至,其中夹杂着数支燃着烈焰的火箭,直扑三人立身之处。
“小鱼儿,护好仙儿!我来开路!”慕容淑一声轻叱,手中长剑挽起漫天剑花,硬生生挡下前排箭雨。
恰在此时,月瑶三人已至院外。
眼见院中箭矢纷飞、人影攒动,三人无需多言,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齐齐纵身杀上去。
花无缺招式刚猛简练,一掌拍出,气劲裹挟着劲风,竟将数名侍卫直接震飞数丈;月瑶与李莲花则提剑疾掠,剑锋直指弓箭手队列,寒光闪烁间,已有数人应声倒地。
小鱼儿瞥见院外驰援的身影,当即对慕容淑喊道:“救兵到了,快走!”
“好!”慕容淑应声,长剑护在身侧,紧随小鱼儿与慕容仙身后,向着院外突围。
刘喜瞥见月瑶、李莲花与花无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冷笑道:“竟是你们三个!既敢送上门来,今日便休想活着离开!”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了啊。”李莲花话音刚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长剑直刺刘喜心口要害。
刘喜不敢怠慢,催运内力硬生生格开剑锋,随即一掌携着刚猛内劲拍向李莲花。
李莲花早有防备,身形一旋,如蝶翼般翻身避开掌风,剑势不停,与刘喜缠斗起来,剑影掌风交织,一时间难分高下。
月瑶与花无缺见状,加快了清理弓箭手的速度。片刻之间,院中的箭雨已然停歇。
二人瞥见小鱼儿一行正突围而出,当即唤道:“快过来!”
小鱼儿不再迟疑,紧拉着慕容仙的手疾奔,慕容淑断后,三人迅速与月瑶、花无缺汇合。
刘喜虽在与李莲花的缠斗中渐落下风,但东厂侍卫源源不断,一时难以脱身。
李莲花见小鱼儿等人已然安全撤离,便不再恋战,剑势放缓,步步向后退去。
刘喜岂肯放过,猛地运起毕生修为,催动吸功大法。
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袭来,李莲花只觉身形一滞,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缚住。他临危不乱,迅速运转内功抵御,同时凝聚气力,一掌拍向刘喜。
刘喜亦不甘示弱,掌力尽数涌出,与李莲花的掌力轰然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四下扩散,院中靠近二人的侍卫皆被这股掌风掀飞,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刘喜踉跄着倒退数步,气血翻涌;李莲花则借势转身,身形疾退。
月瑶此时已杀至近前,见到李莲花,连忙关切问道:“无事吧?快走!”
说罢,长剑一挥,将身后追来的两名侍卫斩杀,伸手拉住李莲花,一同向外突围。
李莲花反手掷出一枚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待刘喜驱散烟雾,带着侍卫追出时,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满地狼藉。
“查!给我全城搜捕,务必将他们找出来!”刘喜怒喝出声,眼底满是阴翳。
他心中暗惊,李莲花的武功远超他的预料,方才交手时对方显然未出全力,看来必须再多找几人吸取内力,提升修为了。
与此同时,客栈之内。
众人平安归来,与留守在此的铁心兰汇合。慕容淑打完招呼后就去房间休息了。
小鱼儿正与慕容仙插科打诨,言语间满是亲昵;花无缺则被铁心兰围在一旁,嘘寒问暖,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月瑶挨着李莲花坐下,转头时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眸,眸中暖意流转。
她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臂环住他的手臂,一股安稳的幸福感悄然蔓延开来,驱散了方才厮杀后的疲惫与紧张。
……
月瑶、李莲花、小鱼儿等人围坐一处,神色凝重地商议营救慕容家的对策。
小鱼儿性子最急,率先拍案:“不如我们今晚就硬闯?趁夜色掩护,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莲花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蹙:“这次刘喜必然会向朝廷求援,届时法场内外定会有重兵看守,以我们眼下这几人呢,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江湖人再厉害,也是无法与朝廷正面对抗的。
几人反复权衡,寄希望于六壬神骰,这可是刘喜一直梦寐以求的——三日之后,冒险赴法场谈判,以神骰换人,这已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了。
行刑之日转瞬即至,众人按计划备妥一切。
李莲花目光扫过慕容淑与慕容仙,沉声叮嘱:“今日按既定方案行事,一旦局势失控,即刻撤退,两位慕容姑娘万不可逞强。”
小鱼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定看好她们。”
刑场之上,不见往日围观的百姓,唯有肃杀之气弥漫。
慕容正望着身旁的父亲慕容无敌,声音带着哭腔:“爹,我还不想死……”
慕容无敌望着两个儿子,眼中满是无奈与痛惜,却一言不发——他早已被废去全身内力,此刻不过是待宰羔羊。
不多时,小鱼儿与小仙女并肩步入法场。场内兵卒见状,立刻拔刀出鞘,寒光凛冽,直指二人。
唯有刘喜端立高台之上,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二位竟敢孤身闯法场,莫非是自投罗网来了?”
“我们想用一样东西,换慕容家众人的性命。”小鱼儿朗声道,语气不卑不亢。
刘喜挑眉,满脸不屑:“哦?你们能拿出什么宝贝,值得我放人?”
小鱼儿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若是六壬神骰呢?”
“什么?!”刘喜猛地前倾身体,眼中的不屑瞬间被狂喜取代,追问道,“你们当真有六壬神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