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羡兵的身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先是气息消散,接着形体透明,最后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抽离。
虚空中,只留下一个短暂的空位。
随即填平。楚羡兵天衍无极殿第二老祖,无垢境至臻。
彻底寂灭。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丰稀芝,寂无神殿殿主,猛然闷哼一声。
他并未像楚羡兵那样瞬间消失,而是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命魂逻辑正在被吞噬。
不是外力强行撕裂。
而是他赖以存在的“修行因果”“大道立足点”,正在被太乙归零·万义断书一层层剥离。
他试图稳住寂无大道,试图以“无相”“无执”对抗归零。
可无垢境至臻,终究还是太低了。
太乙神木枝的力量,根本不与他对抗
它只是冷漠地告诉现实:你这条逻辑,不再被允许继续存在。
丰稀芝的气息开始塌陷。他的身影在众人眼前缓缓变淡,像被拉入一条无声的深渊。
临消失前,他甚至来不及留下任何话语。
命魂被吞噬,因果被抹平。寂无神殿殿主,丰稀芝。存在,彻底消失。
阵法之内。靳寒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殿主——!!!”
那一声怒吼,不再是冷静的判断,而是撕裂般的情绪爆发,带着无法压制的颤抖,在封界中回荡。
秦宇的心,也在这一刻猛然沉了下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战损。
这是被针对的抹杀。
下一轮,若继续下去,剩下的老祖,没有任何一个能撑住。
就在这一瞬间。秦宇没有再犹豫。
他直接以极低频的命魂震荡,向云秋生送出了一段极短、极诡异的传音没有多余解释,只有一句话:
“阵法不破,我出不来;我不出来,法宝不毁;法宝不毁所有人都会死。”
云秋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没有回头。没有询问。甚至没有犹豫哪怕半息。
这一刻,他仿佛瞬间老去了无数岁,又仿佛在一息之间完成了所有权衡。
混沌一宫老祖,云秋生,猛然踏前一步,声音如雷:
云秋生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以老祖的威严下令,而是以一个早已看清生死走向的存在,沉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二位。”他的目光在秦知恩与桃飘苒身上一一扫过。
“快去寻找那阵法的核心之处。”
云秋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随后我们与阵法内的秦宇、靳寒嫣同时出手,合力轰击。”
他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凝重:
“必须要让秦宇出来。”“否则,我等今日,谁都活不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说一句。
但那一句话的分量,却比任何命令都要沉重
因为这不是为了翻盘,而是唯一的生路。“只有秦宇。”
云秋生的目光死死盯着封界深处那片扭曲的混沌结构,一字一顿:
“能够克制它们的法宝。”
秦知恩的眼神骤然凌厉,杀意与决绝同时燃起。
“好。”桃飘苒轻轻点头,神情前所未有地肃穆。“走。”
三人身形同时一震,气息瞬间隐没于虚空之中,开始从不同方向强行推演、捕捉阵法的真实逻辑节点。
而与此同时阵法之内。秦宇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冷到了极点。
不是愤怒。不是焦躁。而是一种已经不允许失败的绝对冷静。
就在云秋生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秦宇体内命魂骤然震荡,源因构心全面展开,
他的感知不再停留在“阵法表象”,而是直接切入阵法最底层的因果承载结构。
世界在他眼中骤然翻转。
层层叠叠的封界光幕、禁制、逻辑折叠,在这一刻被强行拆解成无数条交错的因果脉络。
秦宇的视线猛然定格。在那里。
阵法最深处,一枚并不起眼、却不断吞吐混沌源息的暗色节点,正稳稳悬浮——
阵眼。不是力量核心。不是防御核心。
而是维系整座封界“成立”的唯一支点。
秦宇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头,对着靳寒嫣低声喝道:
“寒嫣。”“我找到了。”
靳寒嫣的身形瞬间绷紧,目光随之锁定。
秦宇抬手,直接以命魂震荡将阵眼的位置、结构与短暂显化的节奏,毫无保留地传入她的感知之中。
随后,他一字一句,声音冷静到近乎残酷:“对准阵眼。”“全力击破。”
靳寒嫣没有问一句“能不能”。
她只是轻轻点头,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锋利而纯粹。“明白。”
几乎在同一时间阵法之外。云秋生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感知到,封界深处那枚隐藏极深的节点,被人强行锁定了。
不是他们找到的。而是
“秦宇找到了。”
云秋生低喝一声,语速骤然加快:
“快!”“二位!”“就是现在”“合力施展终极神通!”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混沌本源毫无保留地沸腾而起。
这是一次内外同时破阵的强行撕裂。
不是为了胜利。不是为了反击。而是给秦宇,撕开一条能走出来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