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湮虚域的散修们也毫不犹豫地出手。数十道不同风格的神通同时绽放,有的化作燃烧虚空的狂潮,有的凝聚成撕裂维度的锋芒,有的直接以自身命魂为引,召唤出超越个体极限的爆发。
各种色彩、各种形态、各种毁灭方式在同一片空间中交汇、叠加、碰撞,最终全部汇入同一个方向——因魂逻界深渊。
那一刻,整个视野被光焰与崩裂的法则彻底填满。深渊入口在连绵不绝的轰击中剧烈震荡,
层层结构崩解又试图重组,却一次次被更强的力量强行碾碎,宛如一头被围猎的巨兽,在多方合力的压制下发出无声的哀鸣。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失序。
当那铺天盖地的神通洪流真正压下来的瞬间,两头主魂统帅彻底崩溃了。
它们原本还维持着高位存在的威严,可当深渊外围被撕裂、神性光焰与流渊回潮同时倾覆而下时,那种来自本源层面的压迫让它们连思考都变得迟滞。
虚空在它们脚下颤抖,因果像被人粗暴扯断,连“该如何应对”这一念头都来不及完整生成。
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它们同时嘶吼出声,强行从体内祭出各自最后的依仗。古老而诡异的法宝被拽出识海,宝光尚未完全展开,器灵还未来得及苏醒,天地间忽然响起了一道极其冷冽、近乎宣判的震鸣。
秦宇的眼神在这一刻冷到了极致。识海深处,那柄星辰万彩钥被他直接唤醒。
没有前奏,没有蓄势,仿佛本就该在这一刻降临,星光战钥自虚无中显现,亿万星辰同时在其表面亮起,又在下一瞬全部坍缩成一道无法直视的辉芒。
那不是攻击,而是“追溯”。追溯法宝的诞生、炼制、器灵、规则来源,追溯它们存在的全部理由。
“宝欲撼我?星辰落,构件无。”
秦宇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是在天地最底层响起。
下一瞬,那两件刚刚显形的法宝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器纹疯狂崩解,规则支点寸寸瓦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从“存在逻辑”中抹去。光芒炸裂成无数星屑,又迅速熄灭,原地只剩下两团连废铁都算不上的虚无残影,旋即彻底消散。
两头主魂统帅的瞳孔在这一刻彻底塌缩。
它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恐惧的嘶吼,来自四面八方的神通洪流已经同时压下。流渊者的回潮像深渊本身张开巨口,将它们的命魂直接卷入;神族修者的神术裁定落下,直接斩断了它们最后残存的因果锚点;湮虚域散修们的攻击层层叠叠,如同无数世界同时崩塌。
画面在一瞬间被纯粹的毁灭填满。
两头主魂统帅连形体都未曾完整崩解,便在神通交汇的中心被彻底抹平,连“死亡”的痕迹都没能留下,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于这片天地。
而另一边,浑沌天皇早已感受到了真正的绝境。
在两位主魂统帅被瞬间寂灭的刹那,它体内的绝思本源剧烈震荡,黄囊之躯疯狂扭曲,本能地撕裂虚空,试图遁入更深层的未知界域。裂隙刚刚张开,尚未稳定,两道身影已然一步踏出。
那是两名流渊者。
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是同时抬手。深渊的意志在他们身后显化,仿佛整个流渊在这一刻为他们低声轰鸣。无数层次的虚无叠合,直接覆盖了那道逃遁裂隙,将“离开”这个结果彻底否定。
浑沌天皇发出了一声无法被听见的咆哮。下一瞬,流渊者的神通落下。
没有爆炸,没有耀眼光芒,只有一片骤然扩散的绝对寂静。那寂静中,黄囊之躯被层层剥离,绝思本源被直接拖入流渊最深处,连“挣扎”的概念都被抹平。虚空在那一刻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随后轻轻一震,恢复如初。
浑沌天皇,彻底寂灭。战场在短短数息内归于死寂。
因魂逻界深渊外围,只剩下崩裂未愈的空间痕迹,以及尚未散尽的神通余波,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足以撼动纪无之源格局的终极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