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君知道有些时候跟地皮无赖讲法律就是在对牛弹琴,听了子群说了白光离婚的条件,张口就要五十万块的所谓“补偿损失费”,还放话不给钱就不离婚,如果子群不带着孩子回来交房租住,他就住到丈母娘家,让丈母娘和罗子群养着他,让街坊邻居都看笑话。
罗子君就知道子群的婚不好离,这个钱也不能给,有了一次就会有后面的无数次,今天五十万,明天可能就是一百万万,白光这种人,喂不饱也填不满,只会得寸进尺。
既然白光想耍无赖,那就用无赖的方式解决白光。
对有些人来说,十万块钱就能解决一条人命,罗子君自然不会去要白光的命,她没那个心思,也犯不着为了白光这种烂人弄脏自己的手,可她有的是办法让白光知道,软柿子不是随便捏的,她罗子君不再是从前那个养在温室里、任人拿捏的全职太太,任务世界见过的人、遇过的事,早让她练出了一身硬骨头,也攒下了几分识人辨事的底气和门路。
罗子君先找了相熟的朋友,辗转问到了白光常去赌钱的那个小棋牌室,知道那地方本就不是什么干净地界,老板也是道上混的,最忌有人在自己地盘惹事生非,更怕牵扯上烂账。罗子君没露面,只让朋友带了话,说白光平时的赌债是丈母娘家的钱还的,现在人家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了,若是老板能管管这档子事,让白光安分点签离婚协议,罗家愿意出一笔不菲的茶水费,若是管不了,那她只能自己来,到时候闹得棋牌室鸡犬不宁,谁也别想做生意。
老板本就嫌白光赌技差还爱耍赖,早看他不顺眼,得了这话,当晚就把白光叫到了里屋,做局让白光输了一百多万。让他三天之内还钱,不然就剁他一只手。
白光知道这家棋牌室的老板的背景的,根本不敢叫板,他这点这笔钱不还,老板是真会剁他的手的。
从棋牌室出来,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白光缩着脖子攥着皱巴巴的外套,脚下步子慌里慌张,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路。棋牌室老板那阴沉沉的眼神还在眼前晃,话里的敲打字字扎心,逼他还赌债,放话三天不还剁手不说还让他在这片区彻底消失。这次欠的账摞起来比人高,他没本事还,更不敢赌老板是说着玩,罗子群那边又铁了心要散,罗家的人恨他入骨,巴不得他被赌场老板砍死,根本不可能再给他兜底,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跑路哪能空着手,车票、路费、到了外地总得有口饭吃,五十万的狮子大开口他自己都知道磨不来,可五万块,他觉得罗家人肯定会给。毕竟罗子君疼妹妹,罗母心软,只要拿离婚逼一逼,那笔钱就是囊中之物,够他躲出去混一阵子了。
白光找了个路边没人的角落,抖着手拨通罗子群的号码,语气硬邦邦的,带着虚张声势的蛮横:“要离婚,拿五万块钱,明天九点到民政局办手续,否则过期不候。”说完不等罗子群搭一句话,“啪”地挂了电话,生怕晚一秒就露了怯,挂了电话还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望棋牌室的方向,撒腿就往巷子里钻。
电话那头的罗子群捏着手机,耳边还响着白光仓促的挂断声,心里翻江倒海的不安。跟白光过了这些年,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贪得无厌又死要面子,之前还张口要青春损失费,闹着要在母亲这撒野,怎么突然就松口,只要五万,还定了明天的时间?子群坐在小板凳上,手指绞着衣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光一定是出啥事了,不然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纠缠自己,这五万块,怕不是他的救命钱。
她不敢耽搁,立马给母亲薛甄珠打了电话,把白光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妈,他突然这么说,我总觉得不对劲,是不是他在外头惹了大麻烦?”薛甄珠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又忍不住担心,絮絮叨叨说着别是白光又设了什么圈套,让子群赶紧给子君打电话,两人都赶紧回家商量。
没多久罗子君就到了母亲家,进门见子群眼圈红红的,坐在那六神无主,罗母在一旁唉声叹气。子群见姐姐来,忙拉住她的手:“姐,他肯定是有事,不然不会这么痛快,这钱要是给了,会不会惹上别的事?”罗子君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带着沉稳的力道,目光笃定:“我明天陪你一起去,你们办完离婚手续,我把钱给白光。”
她早料到白光突然松口必有缘由,棋牌室的事她略知一二,料定这五万块是白光的跑路钱,只要能顺顺利利把离婚手续办了,断了这层牵扯,五万块加上给棋牌室老板的辛苦费一共二十五万,买个彻底清净,值。况且她跟着去,一是防着白光耍花样,二是盯着手续办利索,绝不给这男人留半点反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