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姐姐这么说,罗子群心里的慌乱稍稍定了些,她知道姐姐是不放心自己,怕她见了白光又心软退缩,怕她念着那点不值当的情分,再被白光哄骗着回头。这些年,每次她被白光欺负、拿捏,都是妈妈和姐姐站出来护着她,替她撑腰。子群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却还是落了下来:“姐,谢谢你。”她心里清楚,这一次,只要跨进民政局的门,签了字,她就能彻底和白光划清界限了,往后的日子,只为自己和孩子活了。
罗子君擦去她脸上的泪,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明天什么都别想,只管签你的字,剩下的,有我在。”母亲薛甄珠在一旁也附和着,骂骂咧咧地说终于要摆脱这个瘟神,心里却也松了口气。
当晚罗子君把五万块现金取出来,装在一个布包里,又把布包放在了自己的手提包里。又仔细检查了子群的身份证、结婚证,离婚协议一一放好。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深夜才睡,心里早把明天的种种可能都想遍了,防着白光临时变卦,也防着他背后还有别的算计,她绝不容许,这最后一步,出半点差错。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罗子君就带着子群出了门,两人都穿着素净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都藏着一股决绝。到了民政局门口,远远就看见白光缩着脖子站在那,眼神飘忽,时不时往四周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手里还攥着一个破旧的背包,显然是早就收拾好了东西,等着拿了钱就走。
罗子群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罗子君轻轻推了她一把,低声道:“走。”
白光见两人来,眼睛先是瞟向罗子君的包,又强装镇定地走上前,扯着嗓子道:“钱带来了吧?办完事给钱,别耍花样。”
罗子君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冰寒:“手续办利索,钱一分不少你的,要是敢耍半点花招,这钱你一分都拿不到,我们也查了,你现在是在躲债。”
这话戳中了白光的软肋,他脸色瞬间白了,不敢再废话,乖乖跟着两人进了民政局。一路上罗子君寸步不离地跟着子群,盯着她填资料、签字、按手印,每一步都亲眼看在眼里,直到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绿色的离婚证,子群捏着那本离婚证,手指都在抖,不放心的看了白光好几眼。
走出民政局,罗子君才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钱的布袋,递到白光面前,目光冷冽,字字清晰:“钱给你,从今往后,你跟罗家,跟子群,迪迪再无半点关系。拿着钱,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不管你欠了什么账,惹了什么人,我都不会再留半分情面。”
白光一把抢过布袋,打开看了一下,捏了捏厚度,确认钱数够,脸上露出一丝窃喜,哪里还顾得上罗子君的警告,只含糊地应了两声,转身就往路边跑,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就催着司机快走,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着,连头都没回一下,那副狼狈的样子,看得子群心里担忧不已。
“姐,你是不是知道白光出了什么事?”
罗子君就知道恋爱脑是一种无药可医的病。“子群,你记住你和白光已经离婚了,以后他的好坏都和你没关系。”
“不是的姐,我就怕白光惹的麻烦最后找上我,毕竟我们离婚的事外人是不知道的。”
“敢找你,你就报警好了,你现在和白光没关系了。不要听妈妈的,离婚就相亲之类的,不要想着靠嫁男人解决你现在的泥潭,谁知道男人背后有没有更深的沼泽等着你跳。好好修自身,把迪迪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