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第一个冲了进去，直奔熟悉的座位。罗子君和唐晶并肩走着，贺函跟在后面，走进酱子，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瞬间让人卸下了所有的疲惫与疏离。

老卓引着他们坐下，麻利地端上茶水：“唐小姐刚回来，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烤青花鱼、寿喜烧都按你们的口味备好了，马上就上。”

“辛苦老卓了。”唐晶笑着道谢。

三人围坐在桌前，平儿兴奋地翻看着菜单，罗子君和唐晶聊着综艺调研的细节，偶尔提及几个共同熟悉的客户，贺函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唐晶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却终究只是沉默。

茶水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彼此的轮廓。曾经纠缠不清的两人，如今以这样平和的方式坐在一起，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刻意回避，只剩下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淡然。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安排——各自安好，却又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老卓端着热气腾腾的寿喜烧走了过来，笑着说：“尝尝看，还是老味道。”

罗子君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平儿碗里，唐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贺函也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唐晶的杯沿，低声说：“欢迎回来。”

唐晶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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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晶推贺函办公室的门时，贺函正对着落地窗外的黄浦江景出神，指尖的钢笔在文件上悬而未动。她身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褪去了从前职场拼杀时的凌厉，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的笃定“我刚办离职。”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全然不似要告别这个奋斗了近十年、曾承载着她所有职业理想的地方。

贺函缓缓转过身，抬眼望向唐晶，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丝了然的浅笑“我还以为，你回来是要跟我争高下的。”他语气淡然，将文件放在桌角，起身给唐晶倒了杯温水，“毕竟，当初你走的时候，心里总该是憋着口气的。”

唐晶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争了这么多年，累了。”她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以前总觉得，要做到合伙人的位置，要赢过所有人，才算不辜负自己的努力。可离开这两三年，我在香港看着子君一个人打拼，才明白真正的价值，从来不是坐在多高的位置上，而是和值得的人一起，做想做的事。”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明亮，“子君说，给别人打工不如给自己干，她没说错。她一个人扛着公司的重担，熬夜改方案、跑客户、处理团队矛盾，我拿着她分给我的丰厚分红，却在香港逍遥自在，实在没道理再袖手旁观。”

贺函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静静听着。他太了解唐晶了，骄傲、坚韧，能力更是顶尖的，只是从前被职场的规则束缚了太多，总想着证明自己。如今她能想通这些，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子君的公司，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他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嫉妒或不甘，“她有闯劲，有同理心，能凝聚人心，但在商业布局、风险把控上，你更有优势。你去了，就是如虎添翼。”

唐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她知道贺函向来眼高于顶，能得到他这样的认可，实属不易。“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轻声说，“子君已经铺好了路，她的公司虽然是做传媒的但所做的项目都是主要调研咨询的。我过去，主要负责拓展商业资源、完善运营体系，我们俩分工合作，应该能让公司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