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到达大厅的人流熙熙攘攘,暖黄的灯光漫过行李箱的滚轮声、此起彼伏的招呼声,织成一幅热闹的市井图景。罗子君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离婚后留起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捧着一束刚买的香槟玫瑰——那是唐晶最爱的花。平儿像只雀跃的小鸟,扒着出口处的栏杆踮脚张望,时不时回头冲罗子君喊:“妈妈,干妈怎么还不出来呀?”
罗子君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目光也投向出口,心里满是期待。自从唐晶被调去香港,虽然隔三差五就视频通话,她也带着平儿飞过去探望过两次,但电话里的慰藉、短暂的相聚,终究抵不过日日相伴的踏实。如今唐晶要回来,还是以合伙人的身份留在上海,往后想见就能见,连平儿都不用再跟着她奔波转机,想想就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正出神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侧脸的线条依旧锐利分明——是贺函。罗子君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地拉了拉平儿的衣角。她自然知道贺函和唐晶如今的关系,从曾经人人艳羡的灵魂伴侣,退回到了最熟悉的朋友,个中缘由唐晶没细说,她也从不追问。只是偶尔想起当初贺函对唐晶的做法,难免替闺蜜觉得不值,但感情的事向来勉强不得,她能做的,唯有尊重两人的选择。
贺函也看到了罗子君,目光掠过她怀里的花束,又落在平儿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走上前主动打招呼:“子君,平儿。”
“贺函?你怎么也来了?”罗子君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寒暄。
平儿倒是没那么多顾忌,甜甜地喊了一声:“贺函叔叔好。”
贺函弯腰摸了摸平儿的头,声音温和:“来接唐晶。”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就在这时,平儿突然指着出口处大喊:“妈妈!干妈,干妈出来了!”
罗子君立刻抬眼望去,只见唐晶推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利落的短发,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光彩。比起在香港视频时的憔悴,此刻的她更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与从容。
“唐晶!”罗子君快步迎上去,将花束塞进她怀里,“欢迎回家!”
唐晶接住花,深深吸了一口花香,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笑着回抱她:“我回来了。”目光掠过旁边的平儿,弯腰将他搂进怀里,“平儿又长高了,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
“当然有!”平儿仰着小脸,骄傲地说,“我还帮妈妈照顾公司的小鱼呢!”
唐晶被他逗笑,眼角眉梢都染上暖意。这时,贺函也走了过来,自然地接过唐晶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走吧,车在外面。”
唐晶点头,没有推辞,转头对罗子君说:“坐你的车,让贺函跟上。”
罗子君应下,三人一同往外走。平儿黏在唐晶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最近的趣事,唐晶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上了车,平儿坐在后座,挨着唐晶继续分享学校里的新鲜事。罗子君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相谈甚欢的两人,又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紧跟其后的黑色轿车,心里暗忖,或许这样保持距离的朋友关系,对贺函和唐晶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唐晶,我不知道贺函和陈俊生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做我们公司的咨询调研项目?”
“这是好事呀,有竞争才有利润空间呀!”
“你没告诉贺函,你是我们公司唯二的股东吗?”
唐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