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难熬的,便是贺夫子与贺夫人,尤其贺夫人,走得气喘吁吁,边走边停,累得几乎挪不动步。
高雅琪一路跟在旁安慰:“师娘,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下。”
贺夫人哭笑不得,嗔道:
“你的‘马上到了’到底是多少里?我都听你说无数遍了!”
高雅琪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
“我又没上过泰山,哪知道具体远近。”
一旁登过泰山的孔桥洞便道:
“如今差不多行了,快到三分之一了吧。”
贺夫人一听,当即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连连呼痛:
“哎呦我的娘哎!这才三分之一,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秦云见师娘这般娇苦,也有些腼腆,忙道:
“师娘,您之前不是说没关系吗?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
贺夫人瞥他一眼,笑着骂道:
“浑小子,那不是还没上山前说的大话吗!谁知道看着平缓的御道,爬起来这么难熬!”
贺夫子虽好笑,他自己也是强撑,却也只是勉强。
贺夫子道:“我们这也走了好几个时辰,此时约莫到中午了,便寻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秦云连声道:“好,那就吃东西。”
说着便拿出一块布来,铺在干净的石块上,又摆上不少水果。
贺夫人奇道:“我没见你背什么东西,这些吃食从哪里来的?”
秦云没想到她累成这样,还有着这个逻辑。
“我没背啊,都在书童秦昭义那里背着呢。”
贺夫人嘀咕:
“我还以为他行囊里装的是笔墨纸砚,原来是这些吃的。”
秦云又拿出一小壶龙泉水,倒了两大碗,分别递给师傅和师娘。
两人接过喝了,只觉一股清冽甘甜入喉,身上的疲惫竟瞬间消散大半,登时有了精神。
又吃了几个水果,精气神更足了,贺夫人站起身。
“还有三分之二的路,我们赶快爬上去吧!”
秦云含笑不语,贺夫子打趣道:
“你这老婆子,方才还喊腿酸,这会儿倒又勤快起来了。”
孔桥洞在旁提醒:
“别看只剩三分之二,实则难走得很,还有好几处坡度近八十度的地方,那才是最熬人的。”
正说着,便有两个山中人从山上下来,贺夫人忙上前打听。
“哎呀,你们是从山上下来的吗?这么早,难道你们跑得这般快?”
那两人笑道:
“我们昨夜便上了山,今日才下来的。”
贺夫子一听,顿时没了方才的劲头,咋舌。
“我的天呐,爬泰山竟要耗上一天路程?”
那两个山中人笑道:
“倒也不是,我们是昨夜便上山,在山上过了夜,专等今早看泰山日出的。”
贺夫子眼睛一亮:
“泰山日出听说极是壮观,你们可看着了?”
“看着了,确实好看,泰山日出名不虚传。”
其中一人道,“你们若想,明早也能看。”
秦云奇道:“山上还有酒楼客栈?”
“哪有什么酒楼。”
那人摇头,
“不过山上倒有一两户人家,可花银子住宿,住个一两天等日出都行,只是价钱不便宜。”
秦云不甚在意:“贵些也无妨,能看泰山日出便好。”
说罢,几人收拾妥当,又朝山上登去。
一路上,贺夫人只觉得自己登这泰山是自找苦吃来的。
贺夫子一路上安慰,自己也叫苦不停。
他们身上多余的东西全都给了秦云带上,秦云不停给他们俩喝龙泉水,增加他们的能量。
就在这停停走走中,几人总算登上了泰山的第一道山腰——中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