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清什么,一道白影伴随着灵流就再次迎面而来。
王秋林瞪大眼睛,原本苍老的身体居然在此时迅捷起来,他赶在拳头落在脸上的一刹侧身躲开。
一击落空,白佑顺势收力,稳稳站定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身后的顾城渊掠到沈泽楠两人身旁,他想直接摘了覆盖在两人脸上的傩面,但却根本取不下来,好像傩面已经脸皮紧紧粘合一般。
顾城渊蹙眉,指尖带了些力道又试了几次,傩面依旧牢牢贴合,甚至因为外力拉扯,痛的沈泽楠更加颤抖。
顾城渊无奈:“这东西取不下来。”
戴着傩面的两人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听到顾城渊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依旧说不了话,身体还被那剥魂般的疼痛侵袭着,无法动弹。
好在顾城渊在揭不开傩面之后,就找到那把匕首将束缚他们的麻绳给割开了。
双手恢复自由,沈泽楠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自己口袋内侧拈出一张黄符,集中精神默念咒语,符纸燃烧起来,被他贴在傩面的眉心。
傩面顿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而后黑色傩面就从沈泽楠脸上脱落下来,掉在枯叶中,兀自冒着淡淡的黑气。
疼痛戛然而止,沈泽楠感到自己的灵魂又重重摔回自己的体内,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立马再次拈符去解苏池晏的傩面。
见此,另一边和白佑缠斗的王秋林更怒了:“混账东西……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符!老子明明搜过了,你们怎么敢摘下它!”
沈泽楠将意识混沌的苏池晏扶起来,交给顾城渊,感受到体内随着傩面脱落,正有一丝丝微弱的气力缓缓回流。
他眼神冷下来,抬手道:“有些符,只有我才能看见。”
“那些符只认我。”
话音落下,数道金光从王秋林的衣兜里爆发,烫的他呲哇乱叫。
那些被他搜刮过去的符纸,此刻铆足了劲挣脱他的束缚,纷纷扬扬地回到沈泽楠手里。
白佑瞧着自己手上最后的一张符,默默收了回去:“那就你来吧,我得留一张,以防万一。”
听见白佑说话,王秋林这才想起来这茬,他捂着被烫伤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是用枯瘦的手指指着白佑:“你这个小兔崽子又是谁?你凭什么找到我的鬼域?”
白佑脚步从容地走回去,俯身去看苏池晏的情况,淡淡答道:“追着残影找过来,很简单,不是什么难事。”
“……”
王秋林简直快气炸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的鬼域如果称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这两人凭什么能直接追进来,并且他还毫无感知??
什么叫不是什么难事?
简直就是羞辱!
看着他一张枯瘦的脸此刻因为恼怒而涨成红色,沈泽楠开口道:“刚刚你将你的鬼气都给了阵法,事到如今,你是要冥顽不固地徒劳挣扎,还是束手就擒跟我回缉灵司接受审讯?”
王秋林听到这话,反而平静下来。
他捂着胸口喘息了几声,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闪了闪,嗤笑道:“小子,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将鬼气灌给了阵法……但谁告诉你,我就没有后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