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希娅的智脑系统实时监控各区的生产力、治安与忠诚度,任何异常都会触发虫族的快速反应部队。
同时,虫族开始在天启城周边散布“技术威慑”。
用浮空炮艇在城市外围进行“无差别威慑性射击”,摧毁几座废弃堡垒与空村,却不伤及平民。
这种“精准恐怖”的目的是迫使帝国高层在恐惧中屈服,减少巷战与长期围困的损耗。
西境的二十日,是旧帝国的葬礼,也是新秩序的奠基礼。
它向世界宣告:金耀帝国的时代已经终结,一个以科技、效率与绝对力量为核心的虫族纪元,正式拉开帷幕。
而天启城的城墙,在钢铁洪流的咆哮中,已能听见自己末日的倒计时。
西境的陷落在时间轴上划下了一道血色分水岭——它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失地”,更是政治、经济、文化与信仰的全域崩塌。
二十天的闪电征服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战场边界,沿着帝国的血脉与神经扩散至每一个角落。
若说前文的“战略后果”是对宏观格局的俯瞰,那么这一部分将深入微观层面,描摹那些在废墟之上挣扎、扭曲、重生的个体与群体,以及它们如何共同编织出旧世界最后的痉挛与新世界初生的阵痛。
……
天启城,金耀帝国的心脏,在消息传来的第三天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政治风暴。
皇帝亚力特利·金耀在御前会议上摔碎了手中的水晶杯。那份由西境残部拼凑出的战报——奥古斯都元帅的临终独白、霜狼关的陷落影像、叹息之墙的崩塌实录——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夹住了每一位大臣的神经。
老派贵族主张“立即割让西境换取和平”,理由冠冕堂皇:“保存实力,以待天时”。
军方鹰派则嘶吼着“集结全国兵力,与虫族决一死战”,却拿不出可行的补给方案。
务实派官员则沉默不语,因为他们清楚,帝国的粮仓仅够四十天,魔晶石储备濒临枯竭,所谓的“决战”不过是饮鸩止渴。
这场争论的实质,是旧权力结构的合法性危机。
西境的失守证明,帝国赖以维系的“神话守护者”叙事已彻底破产——那些曾被视为“不可战胜”的将领、法师、骑士团,在虫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贵族们惊恐地发现,他们世代垄断的军功、封地与话语权,在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轻如鸿毛。
军方则意识到,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手册与训练体系,在虫族的“系统战”面前如同儿戏。
会议最终以皇帝的暴怒收场,但裂缝已然显现。三天后,财政大臣埃德温·银秤被秘密处决——罪名是“战时贪腐,延误西境补给”。
这一举动看似整肃吏治,实则是皇帝借机清除异己,巩固摇摇欲坠的权威。
与此同时,一批出身平民、熟悉技术与后勤的“新贵”被破格提拔,他们多是曾在魔导工坊或商队中积累经验的实干派,对贵族的傲慢与军方的僵化深恶痛绝。帝国的权力金字塔,在恐惧与求生欲的驱使下,开始了痛苦的重构。
西境的惨状通过逃亡者与信鸽的零星讯息传入民间,引发了比战场更可怕的精神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