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舅妈并诸表兄、表弟、表妹:
您们好!
自您们远赴香江,转眼已经很多年。山川阻隔,音讯难通,家里人都非常挂念,不知您们在那边一切是否安好?身体是否安康?
今日写这封信,主要是向您们报个平安,也捎去全家人的思念。外公年事渐高,但身体还算硬朗,精神矍铄。
……
千言万语,纸短情长。我们都盼着能有那么一天,一家人能再团聚。
祝
大舅舅、舅妈福体安康!
诸位表兄、表弟、表妹平安喜乐,前程似锦!
外甥江宁敬上
”
信写好后,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递给了外公。
外公细细地看了起来,看完后,才缓缓点头,递还给他:“可以。就这样吧。意思到了就行,也稳妥。”
虽然信比较简短,但毕竟第一次通信,而且写多了还容易惹麻烦。
“好。”江宁接过信纸折好,心中思忖,林诗诗得到应有的惩罚,郑家的事自有外公、舅舅运筹帷幄,无需他再多插手。
他在阳市这边需要亲自了结的旧事,至此算是尘埃落定了。
而远在哈市的沈越……虽然每天电话里都跟他报平安,说什么“一切在掌控”、“有进展”,但总是语焉不详,这让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
沉吟了片刻,找了个更实际的理由:“外公,之前不是说了农机所的事情,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我打算……买初十或者十一的火车票,早点回去也好做准备。”
“嗯,就按你的想法来。家里这边你放心,有我和你舅舅们在,出不了岔子。”外公没有出言挽留。
在他观念里,年轻人就应该志在四方,以事业和前程为重,外孙有这样的打算,他反而觉得欣慰。接着语气变得轻松了些,“那明天,咱们爷孙几个去爬爬山。”
“爬山?!”江宁有些惊讶看着,这大年初七的,突然爬什么山啊?
外公笑了笑,目光似乎有些悠远,解释道:“对啊,去城外的狮子山。你小时候身体弱,从来没去过。
现在你身体结实多了,这次回来也有空。外公就带你去看看,那山上的景致不错。而且……正好,去还个愿。”最后几个字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好啊!”江宁倒也没多想,在原主的记忆中,小时候就听外公提过好几次,狮子山是他和已故外婆定情的地方。
想必老人家是触景生情,想故地重游,顺便带着他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