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狭窄甬道返回,厚重的石门再次滑开又闭合。
正月初十,阳市火车站,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汗水和离别的味道,站台上人头攒动。
江宁买的是上午十点多返回黑省的火车票,此刻,站台上,江家算是全家出动,都来为他送行。
不停的跟他叮嘱:“小宁,路上一定小心,人多手杂,看好行李。”、“表哥,到了就给我们写信、打电话啊!”、“到了那边,好好工作,也……照顾好自己”……
“行了,火车快开了,小宁赶紧上车吧。”外公最后发话,却抬手替他理了理围巾,“到了那边,要注意保暖,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遇事……多思量,别冲动。
家里头,不用你惦记。”
“哎,知道了,外公。舅舅,舅妈,小舅舅,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江宁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抱了抱两个眼眶有些发红的表弟,揉了揉两人的脑袋,提起行李挤上了拥挤的车厢。
“呜——!”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站台上亲人们的身影开始向后移动,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正月十一,下午三点多,阳市火车站。
同样是这座熙熙攘攘的车站,一趟列车刚刚进站,蒸汽尚未完全散去。
一位身穿笔挺军装、面容英俊中带着军人特有坚毅的年轻男人,提着一个半旧的军绿色行李包,随着人流迈步走下火车。
几乎是同时,一个长相俏丽的年轻女孩从接站的人群里飞快地跑了出来,蹦跳着来到他面前,“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奶奶都等了好一会了!”
年轻男人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揉了下妹妹的头发,“嗯,回来了……”
正月十三下午,火车终于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和沉重的刹车声,缓缓驶入了哈市火车站。
车门一打开,黑省特有的凛冽寒气瞬间涌了进来,超强物理攻击啊!江宁冻得打了个激灵,瞬间人都精神了。
正准备随着人流往外走,目光不经意间就跟沈越的视线对上。
这人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嘴边还随意地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期待。
看到江宁发现了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灼热欣喜的笑容瞬间驱散了他脸上惯有的冷峻。
如同阳光破开冰层,让他整个人格外英俊耀眼,散发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吸引力。
江宁的心脏像是不听使唤地加速狂跳起来,看着沈越身上挺括的黑色皮毛大衣,头顶上也是同款的大皮帽……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但……该说不说,真够帅的!